「你怎么回事?怎会被蛇族擒了去?」红莲低声问我。
我太累了,甚至连手语都打不出来,只是摇摇头,随后便晕了过去。
隐隐约约间,我似乎听见苍梧的声音。
「他怎么样了?」
「暂无大碍,就是这些天被蛇族折腾,加上受惊吓过度……哎,醒了。」
我缓缓睁开眼,瞧见面前的苍梧,又默默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见状,他退了众人,坐在我床边自顾自说着。
「今天在战场上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的刺杀,我们也没这么顺利。
「你既立了功,就随我回狐山受封,我也可以……」
他顿了顿,声音放柔继续说:「我也可以给你个名分。」
说完,他就上来拉我的手,颇有打我一个巴掌又给我一个甜枣的意味。
听见这话,我冷着脸将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
「我不要受封,也不要名分,放我回修勾岭。」我瞧着苍梧,平静地打着手势。
苍梧有些气急,满腹怨气:「这修勾岭到底有谁在,你就非得回去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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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气急:「我虽然是条狗,但就算饿死也不会当风月楼的小倌!也不要在狐山任你践踏!
「既然殿下不喜我,那我也不在你跟前讨人嫌了。」
苍梧耐着性子安抚我:「我不嫌你,只要你以后不再犯就好了。
「战争马上就停了,还有一些残兵败将处理了,我就带你回家,好不好?」
听着他口中的「家」,我想起了那日苍梧的冷漠残酷,狗脾气就上来了。
「狐宫不是我的家,我要回修勾岭,我要回去娶妻生子,建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家。」
「你敢!」苍梧脸色大变,「不可能,你是我的男妾,一辈子都只能是我的!是我买了你!」
我撇过头:「没什么不敢的。」
说完,我忍着疼起身正欲离开,苍梧的胸口猛烈起伏,气急中带着隐忍,见我开门,他慌忙地跟上来。
「兰溪,兰溪你别走。」
我余光瞥见门口的侍卫,藏着的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狗族天生的警觉让我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苍梧一把拽住我,将我收进怀里:「兰溪,你不能走!你是我的。」
那一缕白光从我眼前闪过,我「汪」地一声提示苍梧:「小心!」
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苍梧一把将我推开,朝着那白刃迎了上去。
随后反手将那刺客按住,踩在脚下。
我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事。
刚抬眸,苍梧青色锦袍上绽开一朵刺眼的红花,那明晃晃的白刃刺入胸口。
我怔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想要张口叫人,却只能发出呜呜声。
急眼了也只能汪汪叫两声,我直扇自己巴掌,都怪我是个哑巴!都怪我!
眼睁睁看着鲜血从苍梧的胸口慢慢流出来,我抬起手想要堵住那伤口,鲜血却从我手中流出。
我害怕极了,悲切的哀鸣声从我喉间嚎出。
南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我紧紧抱着倒地的苍梧,第一次发出了声音。
「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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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梧抬手摸着我的脸,气息微弱地说:「兰溪,对不起,欢崽已经都跟我说了,是我误会你了,我怕以后没机会说了……」
我拼命地摇着头,看着苍梧:「我不要你死,我要你好好的。」
他笑得苦涩,指尖揩掉我的眼泪:「傻狗。」
说完就晕了过去,我哭得都快岔气了。
只要你活着,我原谅你了,苍梧!
狐族灵医在营帐内救治苍梧,我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外,祈求着青山娘娘的保佑。
红莲却冷不防凑过来:「想不到你那么担心苍梧哥哥,那你为什么要跑?」
我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她双手环胸,继续说:
「是因为本公主吗?因为我骂了你?」
我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是因为那个手势的误会,我怕打扰你与苍梧哥哥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