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芝芝吗?」
一窗之隔,首富夫人捂住嘴巴,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
首富也认得这段舞蹈,立刻冲出房间,语气急切:
「孩子,这只舞是谁教给你的?」
我胆怯地看了一眼院长。
院长的脸色铁青,首富看出来不对劲,温柔抚摸我的发丝。
「说吧,不要怕,我们会保护你。」
于是我眨眨眼,一派天真,
「不记得了,只要我一想妈妈,我就会跳这个舞。」
首富夫人失声痛哭,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拥我入怀。
「你还记得妈妈吗?你小时候我经常给你跳这支舞看,一眨眼你就长那么大了,对不起……」
首富红了眼眶,并没有失态。
唯独攥紧的拳头暴露了心中的不平静。
他注视我身上破旧的衣服和腿上的绷带,声音沙哑。
「贵院就是这样照顾我女儿的?」
院长依然在狡辩:
「沈先生,您肯定认错人了。我们是大年初一捡到这孩子的,她就叫初一,不叫芝芝。再说了,我们捡到初一时,她又臭又破,连话都不会说,怎么可能是令爱呢?」
「至于腿上的伤疤,谁知道她是怎么搞出来的,小孩子磕伤摔伤是常有的事,与我无关啊!」
饶是首富涵养再好,也忍不住动手了。
「你当我是瞎子,摔伤和打伤分不出来?」
院长鼻青脸肿,躺在地上直叫唤。
首富夫妻没留分毫情面,直接报警。
警察把他以虐待儿童的罪名带走了。
至于沈姿的狗腿子们,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首富夫人擦干眼泪,心疼地为我上药:
「孩子,你受苦了。跟我们回家吧,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我仰起脸蛋,装作苦恼的模样。
「真的吗?可……我若不是你们的女儿怎么办?」
「怎么会呢?你一定是我女儿,我有预感。」首富夫人信誓旦旦。
有了这句保证,我放下心。
即使以后东窗事发,也是他们认错了女儿,而不是我认错了父母。
横竖怪不到我头上。
这样想着,我在首富夫人怀里安然睡去。
临走前,首富夫妻把欺负过我的人全部送进少管所。
当他们得知罪魁祸首去省城参加比赛时,还小小地惋惜一下,感叹没让沈资得到法律的制裁。
我扬起嘴角。
没关系,法律惩罚不了沈资,自有我来惩罚。
3
首富夫妻对我视若珍宝。
除了我是他们失而复得的「女儿」外,还源于我会装。
装乖巧懂事、装温柔体贴,甚至暗中观察首富夫妻的作息规律和生活习惯,努力与他们保持一致。
这让夫妻两人大为惊喜,不停在外人面前夸我是上天赐给他们的天使。
无论是沈家的亲朋好友,还是家里的管家保姆,早已肯定了我大小姐的地位。
我像一根藤蔓,深深地扎进沈家的土壤,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把我连根拔起。
而且我听说没了院长做保护伞,沈资回到孤儿院后的地位一落千丈。
曾经被她欺负的人奋起反抗,将她折磨得很惨很惨。
这些消息转到沈父沈母耳里,他们不过感叹一句「恶人自有恶人磨」。
连一丁点过问的想法都没有,也不可能想到所谓的恶人才是他们的亲闺女。
正好,让沈资尝尝我受过的屈辱。
时光荏苒,我升到了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