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
「不疼的,只是一个微创的小手术。」
「而且,都一年多了。」
但沈彦东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摸了很久:「为什么会留疤?」
「我有点疤痕体质吧。」
说来也奇怪,这个伤口当时愈合得挺慢的,还感染了几次。
前后折腾了一个多月才彻底愈合,也因此留了疤。
「以后,我不会让你身上再有一个疤的。」
沈彦东忽然的一句,我却似被触到了心,不由动容。
「沈先生……」
沈彦东抚了抚我的鬓发,低了头吻在我颈侧:「景未央,这辈子都只能跟着我。」
「……好。」
21
我没想到周世钧的话会那么快应验。
沈彦东要带我去祭拜父母的事,原本只有我和他的几个心腹知道。
但不知被谁走漏了风声。
我和他刚在墓前磕完头,就听到了直升机螺旋桨的巨大声响。
沈彦东的父母都是出身书香世家,性子平和低调。
想来他们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独子,后来走上与他们截然不同的路。
因此沈彦东每次回来,都轻车简行,从不张扬。
但也正因此,这一次他明显居于了劣势。
我披着他的外套藏在墓碑后。
从最初的惊恐尖叫,到最后,我已然平静到木然。
沈彦东那几个下属全都死了。
而他也被人逼到父母墓碑前,再无退路。
鲜血浸透了他的黑衣,他靠着父母的墓碑,已然无法起身。
我从地上爬起来,将外套摘下,盖在他身上。
「沈彦东。」
那是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他满脸血污,有些艰难地睁开眼:「景未央。」
我抬起手,想要擦去他脸上的血。
他却用尽全力握住了我的手:「害怕吗?」
我摇头。
沈彦东闭上眼,片刻后,他似有了些力气。
竟将我推开了一些。
「把戒指摘了。」
我不明所以,沈彦东的视线落在我的无名指上:「央央,把戒指摘了。」
他声音嘶哑,说完这句就剧烈咳嗽着吐出了几口血沫。
「沈彦东……」
我扑过去想要帮他擦,沈彦东却再一次推开了我。
「央央。」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周世钧的声音。
墓园里静寂得摄人。
我甚至能听到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沈彦东不停地吐着血,已经濒临昏迷。
我有些僵硬地转过身,回头。
周世钧从直升机上下来,摘了墨镜递给身边人。
他高高在上,矜贵无比。
望着我,眼底的笑意都带着志在必得。
「央央,我来接你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