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任沈彦东帮派的那个男人忽然找到了我。
他给了我一把年代久远的金锁。
小孩子戴的那一种。
「这是东哥一直带在身边的东西。」
「出事前他让我拿去寺庙开开光,后来……他没来得及去拿,所以一直在我手里。」
我不太明白。
他却将金锁给了我:「大嫂,这是您的,是您小时候给东哥的。」
我越发一头雾水。
「东哥小时候被人拐卖过,后来被解救后,在一个福利院短暂住过半个月。」
「您也是那个福利院的。」
「那时候他受了惊吓,天天做噩梦,是您一直陪在他身边。」
「后来他家人接他回去,走的时候他把自己戴在脖子上的玉坠给了您,而您把自己的小金锁给了他。」
「可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攥着那把金锁,记忆里却只剩下一片空白。
沈彦东给我的玉坠,我更是全无印象。
「东哥说,他查过,您后来被人领养过,但领养您的人对你不好,常常打你。」
「有一次您高烧差点死掉,福利院的院长知道后,又把您接了回去。」
「可能玉坠就是在那个家里丢的,也因为那次高烧,你忘记了很多事。」
「后来东哥家里出事,他被逼得远走东南亚,一直到后来他报了父母的仇,坐上那个位子,足足用了十几年,所以,也耽搁了回去找您……」
「大嫂,现在物归原主了。」
我怔怔捧着金锁,泪如雨下。
物归原主了。
可是沈彦东呢,他再也不会回到我和孩子的身边了。
26
也许是情绪波动过大的缘故。
拿到金锁不久,我见红早产生下了一个孱弱的女儿。
我怕周世钧会抢走我的孩子。
月子里身体虚弱无比,却还是执意日夜亲自照顾孩子。
女儿三个月的时候,周世钧带我回了港城一趟。
只是当晚,我们再一次不欢而散。
争吵后,周世钧带了人去澳门散心。
我和女儿留在了港城。
那晚,维多利亚港忽然燃放了烟花。
整整一个小时的纸醉金迷。
我哄睡女儿,站在邮轮甲板上,望着漫天烟花。
心里想的却是那年初遇沈彦东。
也是这样的夜晚,也是烟花燃尽后落了满地的红。
周世钧为我披上大衣,将我推给了他。
那时候我心痛绝望到近乎崩溃。
却全然不知,不过数月我就会爱上他。
又不过数月,我们已然生死相隔。
夜风吹得我脸上一阵冰凉。
我抬起手,却摸到了一片湿痕。
「沈彦东……」
我忍不住低低呢喃,这个在我心里千回百转无数次的名字。
一双微凉的手,却自我身后而来,轻轻捂住了我的眼睛。
我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尖叫推开。
可耳边却传来熟悉入骨的一把声音:「景未央,你男人回来了。」
27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体验过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