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的很漂亮,即使他是那样的瘦削。
我看着手中的叉子,罕见地动了善心。
我提醒他,「你记得吃胖点。」
否则我一叉子下去就两个洞了。
但谢淮安好似悟错了意思,他竟然开始亲近我。
他说,我是他的第一个朋友。
我摇头,我不是。
我不会有朋友的。
院长曾经对我说过,像我这样的人,连狗都不会做我的朋友。
谢淮安只是稍稍沉默片刻,便径直走过来抱住我。
「那我就做你的小狗朋友吧。」
我同意了。
因为我觉得他能说出这话,也挺有病的。
我们俩怪配。
后来一个自称是谢淮安哥哥的人来了院里。
他见到谢淮安的第一面,就恶狠狠地将谢淮安踩在了脚底。
他高高在上,睥睨地瞧着。
「像你们这种私生子,简直就是比老鼠还令人厌烦的存在啊。」
谢淮安一声不吭,默默承受了所有的挨打和谩骂。
我很生气。
别人欺负你,即使你知道自己会被打的很惨,也得给对方的颜色瞧瞧才行啊。
这是我在这里得出的经验。
我苦口婆心地妄图教会谢淮安这道理。
谢淮安垂下眼睑,声音很轻。
「可是乔乔,他说的没错。」
「我妈妈是插足他们感情的第三者,我生下来就是有罪的。」
我喉咙哽了哽,我没上过学,也没人和我说这些东西,听不懂他说的什么第三者,什么有罪。
我只知道,谢淮安很悲伤。
于是我像我们成为朋友的那晚一样,也抱住了她。
「谢淮安,那你就只当我的小狗朋友吧。」
「不要做这些有罪的东西了。」
「......好。」
20
谢淮安哥哥收买了院长,加大了对谢淮安的「治疗力度」。
谢淮安要接受的「治疗」次数越来越多。
每一次都带着一身青紫回来。
我心疼,只能偷偷偷点药给他。
他哥偶然发觉,很不高兴,找人准备给我一个教训。
但在最后的紧要关头,他却又兴致盎然地瞧着我。
他掐着我的下巴,然后叫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滑腻腻的手在我的身上摸来摸去,像蛇一样。
我吓得要命。
掏出叉子连叉了好几下,叫的大抵比那恶鬼还可怖。
好在,这一闹,他没了兴致。
但他仍记得要给我个教训,于是他叫人将我沿着精神病院的台阶扔了下去。
滚到最后,我只觉得浑身都疼,鼻子嘴巴脑子有东西涌了出来。
压得我整个人都感觉重重的。
昏迷之前,我看见谢淮安惊慌失措朝我跑来。
我问他,「你之前也算这般的疼吗?」
谢淮安哭的很伤心,最后捡起了我掉落在地下的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