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斗转星移,我不相信这世界存在百分之一百的感情。
我唯一确信的就是他爱我。
这么难的事情都让他做到了。
所以如果哪天我这残破的生命能拥有华丽的终结。
那么我勉强允许他给我赋予盛大谢幕的意义。
10
我盯着天花板浮沉,上上下下。
这是在天堂吗,不可能。
倒不是因为“天堂”的样子太过像一艘船仓。
而是靠在σσψ我身旁睡着的人。
我和裴言深怎么可能死了去同一处地方。
“醒了。”
身旁的人淡淡瞥了我一眼,
然后把稍有滑落的毛毯重搭在我的肩头。
“我们在哪。”
“公海上。”
“估计快到哥本哈根了。”
……
那是漂得够远。
“我怎么没死?”
“你就这么想死?”
我扭头看他,他的眸色沉沉,其实气色不太好。
而且眼神有点凶。
我抬手,蹭了蹭他的胡茬。
“你还是来救我啦?”
“代价是什么,裴言深?”
“抛弃医药学的身份,拱手让出ydx2。”
“永远都不能涉及这个领域,也永远都不可能踏进国内领土半步,对吗?”
“……”
我侧过头去,一方船舷框住奔腾的海浪。
“指使那群人绑架我的,是我父亲,我早该想到的。”
我的权利超重,他要为他的亲生女儿铺路。
到头来我还是那只被人随便踹一脚的野狗。
……
海风裹挟着淡淡潮湿的气息,
我靠在他身旁,紧了紧毛毯,
“裴言深,你就没有哪怕半分的怨言吗。”
他盯着我。
“阿溪。”
“很多事情,我想干就干了,想做就做了。”
“我尝试过,这辈子走不一样的路,可那不是我想要的。”
“这个世界条条框框,黑白分明,可关于你的一切,我都可以打破。”
昏暗的船舱里,他轻轻摸到我的手,
“一条路走到黑我就再陪你走一辈子。”
“我就是如此迷恋你,在你为我放弃生命的时候,我特别恨自己。”
“我这条烂命都这样了,为你放下点身段又算什么。”
……
他问我在笑什么。
“就觉得,这世界也太地狱般的公平了吧。”
我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