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天,恰好是我伺候她的第三个月。
应宁语星的要求,我来她的生日会上,负责给宾客们端茶送酒。
出门前,我在杂物间换上一身女仆装。
这裙子是宁语星特意嘱咐,让我一定要穿上的。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要求,但我的工作是“无尊严”保姆。
无尊严,意味着服从她所有的要求。
在家里,我要跪着给她换鞋,洗脚。
她吃完饭后,我要立马将刚出炉的甜点端上来,一秒种都不能迟。
宁语星只喝60摄氏度的牛奶冲的咖啡,温度稍微有偏差,下一秒,整杯咖啡立马就会被泼到我脸上。
但这些我全都能忍受。
不是因为别的,现在这个就业形势,我一个应届毕业生,刚毕业,月薪就能拿到十万。
即使我是华大金融毕业,所有人眼中的高材生,工资也已经算高的了。
妈妈重病住院,一天光住院费就要一两千,爸爸上个月刚失业。
整个家里,只有我一个人能扛起重担。
穿着女仆装走进大厅后,我立马感觉到,几道令人不适的视线朝我投来。
而大厅中央,是宁语星半层楼高的豪华生日蛋糕。
宁语星一身浅粉色礼服,裙摆上绣着数不清的水晶,在宴会厅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到了切蛋糕的环节,一对穿着华贵,满面笑容的夫妇,缓步走到宴会中央。
“感谢大家来参加爱女宁语星的二十岁生日,今天我们有一件事要宣布。”
“语星已经是懂事的年纪,我们决定将手中宁氏集团的股份,拿出百分之二十,给她当生日礼物。”
一时间,宾客掌声雷动,一道道艳羡的目光投在了站在人群中心的宁语星身上。
“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宁总跟宁夫人可真宠爱他们这个女儿啊。”
“那可不是,宁大小姐可是这两口子的掌上明珠,从小一点苦都没吃过。”
我被挡在人群后,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阵羡慕。
同样都姓宁,她是宁语星,是豪门千金,天上的星星。
我却叫宁雨霜,仿佛生来就要面对不停歇的风雨与寒霜。
苦笑一声后,我还是迅速振作起来。
至少,我还有爸爸妈妈,他们的存在,就是我前进跟努力的动力。
总有一天,我要凭自己的本事,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我端起托盘,在人群中穿行,将酒杯送到各个宾客的桌上。
等宁语星切完蛋糕,人群散开,我才看清了站在蛋糕旁边,那对夫妇的脸庞。
一瞬间,我手中的托盘滑落在地,酒杯四分五裂。
怎么可能?
那个烫了精致卷发,穿着华贵,身上戴着价值不菲珠宝的女人,为什么长得跟我妈妈一模一样。
第2章
前两天,我去医院看她时,她分明还面色苍白,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旁边那个西装革履,笑容不怒自威的男人,分明是我爸。
那个胡子拉碴,一脸颓丧,不久前还跟我说,得罪了工头,被工地开除了的爸爸。
我颤抖着走上前,呆呆地看着双双挽着宁语星,笑容满面着合影的两人。
“爸?妈?”l
听到我声音的下一秒,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们不可置信地看向我,面上顿时带了几分慌张。
我见他们这样,彻底确认了,这不是一场误会。
他们真的是我的爸爸妈妈。
我睁大眼,有些跌跌撞撞地走了上前。
“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怎么会是宁语星的爸妈?怎么会是宁氏集团的掌权人?”
我爸明明叫宁大海,是个已经失业几个月的搬砖工人。
我妈叫刘春丽,是镇上的街道环卫工。
我们家一年年收入只有不到五万,我上学的时候当了十二年的贫困生,受尽了委屈与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