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特么给老子滚远一些!谁敢进这个屋子,老子先崩了谁!”
外面那些士兵都是吓得一哆嗦。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发脾气的黄岩国。
一时间,尽数都是灰溜溜的跑远了一些。
房间中,戴立和黄岩国四目相对。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怒不可遏。
斜看了一眼身旁桌子上的手枪,戴立十指交叉。
“有人告诉我,金陵都督府给你下了命令。一旦淞沪这么发生战争,你黄岩国的师部要立即向西北方面回撤。我想着应该不是我的人空穴来风吧?”
戴立也是没再继续藏着掖着。
火候差不多了。
就像是他以往拉车一样。
多远的距离,用什么的脚力。
这都是有着讲究的。
距离太远,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
这是一个技术活。
这激将法,也同样如此。
黄岩国整个人顿时愣了一下。
然后整个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手扶着桌子,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面。
双眼变得有些无神。
黄岩国只感觉自己的脸似乎被人狠狠的甩开几个巴掌。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消息并非是通过电报传达的。
所以根本不存在被截获破译的可能。
传话的人从从金陵一路赶过来的。
为的就是防止此事泄露出去。
可即便他们做的如此缜密了。
但现如今,似乎依旧是没能瞒天过海。
刹那之间,黄岩国对于面前这个奉天情报局的局长感觉到真正的畏惧了。
现如今的奉天情报局,就是发展到了一种什么样的地步?
就仿佛全天下的事情尽是被他们掌控在手中了一般,
戴立淡淡一笑:“你不必知道我是怎么得知的。消息我已经传给了少帅,我今天前来,主要就是想让黄师长给我一个答案,你自己的想法。”
顿了一下,戴立声音一转:“这淞沪在少帅心里的地位,相比你黄师长应该也清楚一些。否则我也不会一直留在淞沪这里了不是吗?”
黄岩国心头一沉。
“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突然间,黄岩国便是咆哮了出来。
好像要将这些天一直积攒在内心深处的戾气尽数给嘶吼出来一样。
对于金陵都督府冯国樟的命令,黄岩国自己也是感觉到有些羞耻。
现如今,淞沪要是真的发生了战争,除了一直以各种借口朝着淞沪增兵的鬼子之外,还能有谁?
而那个命令已经极为清楚了。
就是禁止他黄岩国的师部于鬼子发生争斗。
这话说的倒是好。
撤到淞沪西北方向的常洲驻守。
一旦战争开始,必须保存有生力量,才能寻找反击的机会。
万万不能有所执念,做无谓的牺牲。
可笑之谈。
什么叫做无谓的牺牲?
淞沪之地,本就是隶属炎黄之地。
如今被数个帝国瓜分不说。
上头竟是连打的勇气都没有。
还给自己找着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黄岩国突然抬起头:“戴小子,不是我姓黄的装腔作势。我这个人是怕死,但是唯独不怕战死。如果让老子和鬼子打,丢掉这条命能把淞沪的那些混账全撵出去,老子现在就可以和他们拼命。”
“自家的地方,让我天天看着一群洋鬼子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黄某人感觉到丢人啊!整个脸都是丢没了啊!老子一米八的个,贵为师长,可是在那些洋鬼子面前活的连蝼蚁都不如。老子能受得了这个气?”
“但是就指望我一个黄岩国就能把他们打走?老子不怕死,但是也不是傻子,不愿意带着手下的兄弟白白送命。”...
坐在椅子上,黄岩国低着头。
声音中带着愤怒和悲凉。
戴立听着黄岩国的话,一脸郑重。
“所以,这才是现如今的症结。炎黄国之不国的问题所在。上面的人勾心斗角,圈地自重。如你黄师长这样的人都是这样的想法,何谈其他人?”
抬起头,黄岩国苦涩一笑。
他不是不知道这一点。
可是知道又能怎么样?
现实依旧还是现实。
戴立摇了摇头:“黄师长所言差以。有大抱负之人,前提是要跟多了人。在冯国樟手底下,黄师长真的感觉舒服吗?”
黄岩国嘴巴微微张开。
看着戴立,狼狼吞咽了一口口水。
“戴先生的意思..是让我带着手下的兄弟投靠张公子?”
这已经算是明示了。
他再听不出来,可就真成了傻子了。
戴立点了点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择良木而栖,这是自古以来聪明人的做法。现如今不同样如此?黄师长不妨想想,现如今,还有谁比少帅一统炎黄更好的?”
黄岩国沉默了。
投靠张学枫?
他不是没想过。
可是.
“戴先生,这里毕竟是淞沪。奉天再强,距离这里相隔冀州、天金、山洞、苏沪四省。我黄岩国一个师即便投靠了你们,又有什么用?”
“我黄某人佩服张公子的为人,更敬重奉军各位兄弟。可是还是那句话,我手底下一万多兄弟跟着我混饭吃,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一个决定,把他们送上了绝路。”
戴立一笑:“黄师长何出此言?”
默默看着黄岩国,戴立知道,想要拿下这个人,到了最后一步了。
只要黄岩国投诚归顺,那么到手的可就不仅仅是奉天这一地了。
此刻,戴立内心对于张学枫更加的心悦诚服。
此情此景,连同黄岩国的问题,都和张学枫在电报中说的没有太大出入。
而他这一次,说到底也就是过来传话的而已。
“黄师长,接下来的话,是少帅让我转达给你的。其实我骗了你,我本来的主意是直接把你暗杀掉的。你能活着,也是少帅在给你机会。我希望你听完之后,做出的选择不会让少帅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