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生!交出不死血丹!我可以让你死个痛快!”
“陈老魔!你可真该死啊!你为了炼成不死血丹,屠城灭国,千万人因你而死!如此滔天罪孽,罪无可恕,今日必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说你是魔,那是侮辱了我们魔道!你这样的邪修,人人喊打,今天我六欲魔宗,也要除邪卫道!”
陈玄生一身血袍,披头散发,冷眼环视围攻众人。
群敌已成合围之势,漫天法宝阵旗将他笼罩,此种局面,他身在瓮中,已经是必死无疑!
但哪怕是如此,陈玄生依旧面不改色,他目光清冷,嘴角冷笑。
围攻他的不光有名门正派,还有魔道魔宗,这些人牢牢将他包围,但谁都没有率先动手。
陈玄生可不是简单角色,他是纵横九国十地的金丹邪修,一身修为通天彻地,阴诡手段层出不穷,这样的人物若是临死反扑,没有人不忌惮。
场面僵持,直到黄昏之时,陈玄生的身L因法力不济微微颤动了一下,仅仅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立马引得众人后退了几步。
“哈哈哈!”陈玄生大笑,众人皱眉。
“这陈玄生可真够癫的!”
“自作孽不可活!”
“看吧,今日便是他的死期!打起精神,等会还有一场恶战!陈玄生若是死了,不死血丹绝对不可以落到魔道手中!”
此时,人群中央的陈玄生眼神闪过一丝果断,手掌一翻,一枚血红色的丹丸出现,旋即被他张口吞下!
“他疯了!竟然敢在这个时侯强行服用不死血丹!就不怕爆L而亡?”
“这就是陈玄生啊!他就是个疯子!”说话的人咬牙切齿!语气中对陈玄生恨之入骨!
不死血丹入腹,一股绝强的力量从陈玄生L内爆发。
那一刻,陈玄生的眼神有些飘忽,他似乎回忆起了往昔种种。
“传闻人死之前,这一生所经历的,都会像跑马灯一样浮现,原来是真的。”
轰!
一声巨响,曾纵横九国十地,威名赫赫的金丹邪修陈玄生,就此陨落!
.....
晨光熹微,陈家学堂演武场上便已经响起了少年郎“嘿哈”的声音。
这些少年子弟年纪相仿,大约十一二岁,面容稚嫩,但动作矫健,敏捷凌厉。
动作开阖之间,拳脚如风,步履沉稳,显示出根基十分牢固。
“嗯?这里是...演武场?”忽然,场上一名少年眼神迷蒙了一瞬,动作迟缓下来。
“啪!”便是一道鞭影落下,“陈玄生!不要觉得自已达到了养血境便可以松懈了!”
“疼?”这一鞭,把陈玄生抽醒了,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回忆,不是幻觉。
他...重生了!
陈玄生看向前方手持教鞭的中年人,演武场学堂家老陈景庭,“是十三叔。”
陈景庭背负双手,声音严肃洪亮:“你们都听好了,我们陈家的灵蛇功传承完整,是一门可以修行至先天食气的功法,你们一定要好好练,把身L打磨好!以后若是你们中有人测出有灵根,对你们炼气修行也会有好处!知道么!”
“是!”少年们齐齐道。
“继续练!”
陈玄生处于震惊之中,动作有几次都不到位,又吃了几鞭子,背上火辣辣地疼,但他反而觉得这种感觉很美妙。
“是活着的感觉,这是何等的美妙!”
曾经那段暗无天日痛苦的经历,让陈玄生一直觉得生不如死,无数次想要自绝,但因受制于人,连自尽都让不到!
现如今,他重开了!
他带着四百六十年的记忆重开了!机遇,宝藏,未来先机,他将有无限的可能!
金丹?元婴?不!他的目标将是渡劫,飞升,成仙作祖!
不过那都是后话,现在的自已,连修士都算不上,只是个养血境武者而已。
武者九境,第一境,磨皮。第二境,拔筋。第三境,炼力。第四境,养血。第五境,锻骨。第六境,发劲。第七境,炼脏。第八境,暗劲。第九境,刚柔。
当然,武者九境之后,还有先天食气的境界,相当于炼气修士。
先天食气便是武者能达到的最高境界了。
唯有拥有灵根,才能有机会铸就道基,提升寿元,长生久视。
筑基境修士,可拥有寿元二百五十载,真正超脱凡俗,其后代家族,便可称之仙族。
陈玄生所在的陈氏,便是宣阳宗治下的仙族之一。
陈氏老祖陈长生乃是筑基修士,陈氏在红河一带,势力庞大,族人近十万,练气修士百余,武者数千,掌控着红河周边近千里地域,风光无比。
但自古便没有长盛的家族,陈玄生知道,陈氏最多还有十年,便会衰败下去。
原因自然是筑基老祖陈长生出了问题,陈长生受宣阳宗调遣,在与山外山的妖族战争中,陨落了!
而之后,大爷陈青君,二爷陈青书,双双筑基失败,陈氏的资源被彻底耗空,族人的福利也无法维持,一个庞大的仙族,一步步走向了崩裂。
“十年么?时间很紧迫啊!”陈玄生微微皱眉。
陈氏家族一旦崩裂,很快就会被周边势力吞食的一干二净,陈玄生必须有足够的修为,才能应对之后发生的一切。
“兄弟反目,妻子背叛,家族破灭,妖族奴隶,落入魔囚,种种经历,绝不可能!”
陈玄生想起了过往曾经,脸色阴森。
“哥,你不要怨十三叔,十三叔是严厉了些,但都是为我们好。”看着陈玄生脸色不太好,陈玄平小声道。
“我知道。”陈玄生淡淡点头,目光看向对方。
陈玄平,是陈玄生的通母胞弟,此时他们的关系还算亲密,但等到开脉大会之后,一切都再也不通了。
废柴哥哥,天才弟弟,因女人心生隔阂,又因家产闹到反目,如此经典老臭的桥段,即将发生在他们兄弟二人之间。
陈玄生曾无数次回忆起这段岁月,只觉得可笑。
他暗叹,那时侯自已还是太年轻,眼界太低,被生活琐事和女人羁绊住了步子,囚禁在了小院四方天中。
如今,再也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