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几秒,他拿开了我的手,冷冷地留下一句,“准备输血吧。”
接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冰冷的针头刺破皮肤之际,我想到什么,问护士,
“会影响小孩吗?”
护士似乎有些惊讶,瞪大了眼睛,“您怀孕了?”
我点了点头。
就在今天,准确来说,得知怀孕的那张b超单此时还压在那桌精心准备的饭菜的红酒杯下面。
“不会,输血量不多…”护士顿了顿,有些犹豫道,“我去请示护士长,查一下血库里有没有备用血型。”
“不用了。”
“不会有的。”
我拦住了她,觉得有些疲惫。
她显然也知道这个血型的稀有度,没再接话。
诊室变得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血液被一点点
我的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莫名想到,肚子里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
记得有天晚上,蒋明州喝了酒,酒精作祟那晚他格外出格,事毕后凑在我的耳边说了一晚的情话。
很多话我都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他迷迷糊糊的,咬字像吞了翻糖一样黏稠,他说,
“一一,给我生个孩子吧。”
原本,这是我给他的生日礼物。
现在应该是不需要了……这个“一一”,应该说的是赵若伊。
……
醒来时,入眼的是医院白得刺眼的天花板。
身边空无一人,嗓子干得像刀划过一样疼。
想叫护士,我试着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像话。
这才留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盛满水的玻璃杯。
想到临走时小护士有些担心的目光,心中一暖。
我一口气将水杯里的水喝得一干二净,打开手机一看,发现已经凌晨三点了。
这个时候,蒋明州应该在赵若伊身边吧。她刺进去的伤口不深,现在应该已经醒了。
第3章
我这么想着,手指无意识地滑动朋友圈,然后在一张双人合照上顿住了。
和我一样白色的背景,蒋明州从身后紧紧环住赵若伊,赵若伊穿着病号服,面色依旧苍白,俩人在镜头下却笑得很开心。
配文是,“不会走散了。”
我没有赵若伊的微信,这条朋友圈是蒋明州发的。
小时候家里穷,买不起零食大礼包,只有在过年走亲戚的时候父母会买给其他小孩,然后顺便再问你一句,想不想要。
这个时候只要是懂事的小孩,都会说不要。
想要吗?想的。
一袋零食而已,换个包装而已。
想要的不过是仪式感。
而他从未给过我。
想起我和蒋明州领证那天,我抱着俩人的红本本拍了张照片发了朋友圈,那人轻轻啧了一声,问我无不无聊。
算了,那时互相不爱。
后来呢,后来那么多纪念日、生日……
不过是不爱,没有那么多借口。
爱,就不无聊了。
待头重脚轻的感觉渐渐消失之后,我拦了辆车回家。
家里依旧是我走之前的痕迹——满桌的菜,以及红酒杯下的那张b超单。
我有些庆幸,还好蒋明州没有回家。
不然,我还没有做好流掉孩子的准备。
我摸了摸肚子,想到里面正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心里感觉有些奇妙。
ta…长得会像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