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雍州时你常着男装,我一直将你当兄弟,不承想你换上女装竟有些认不出来。」叶无九霄说着脸颊泛红。
我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如今被困在宫中难以脱身,有一件事还要劳烦叶兄帮我,只是此事可能有些困难。」
叶九霄很是爽快:「若非沈姑娘悉心救治,去年的瘟疫足以要了我军中大半兄弟的性命,你的事就是我们叶家军的事。」
叶九霄生性纯善直爽,我的事他基本都知道,也包括我想为师父报仇的事。
于是我也不和他绕圈子。
「当日有一位仵作曾验过那几位病人的尸体,说他们是因我们医治不当而死,如果能找到当时的仵作,或许能探明真相。」
「行,我替你去找!」叶九霄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他毕竟是外臣,不好在宫中逗留,我们说完话他便赶紧离开。
我这次回京就为了两件事,一件是让沈云裳血债血偿,另一件是为我师父正名。
他不是庸医,是百年难遇的神医。
因为我并不是太子的内眷,所以太后下的禁足令对我没用。
我跟门口的守卫亮明身份,悄声回到了我的院子。
半夏还在聚精会神地煎药,根本没发现我离开。
煎好药,我便亲自端着药碗去了太子屋里。
按说沈云裳应该在一旁侍疾,但她怕辛苦,几乎没来过。
我掀开纱帐,床榻上的男子脸颊消瘦而苍白,长睫翕动,他缓缓睁开眼睛。
「参见殿下。」我赶紧跪下行礼。
太子宇文睿静静注视着我,像是在思索自己是否见过我这号人。
「你的声音,孤觉得很耳熟,我们之前是否见过?」他的声音带着倦意,却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我将脑袋埋得更低,否认道:「民女只是来为殿下医治的医女,之前并未见过殿下。」
如今我手中没有确凿的证据锤死沈云裳,还不能轻举妄动。
更何况我在雍州也听闻太子和太子妃伉俪情深,若我现在揭发沈云裳,难保太子不会直接杀了我泄愤。
半晌,我头顶传来一声微弱的叹息。
「孤的病……有劳了。」
5
太子醒来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东宫。
之前谁都不愿意来侍疾,如今倒是全都抢着来照顾宇文睿。
一时间屋子里热闹极了,沈云裳都被挤到了外面。
最得宠的莫美人在宇文睿身上哭得梨花带雨。
「太子妃为殿下着想,让我们禁足在房间为殿下祈福,臣妾已经三日未进水粮,终于把殿下盼醒了。」
宇文睿本就病态的脸,又苍白了几分。
他皱眉看向沈云裳:「孤的病与他人无关,太子妃不要迁怒他人。」
沈云裳赶紧跪下解释:「臣妾只是让她们在房中祈福,并没有不许她们吃东西。」
「你总是这个样子。」宇文睿无奈地将头转向另一边,看样子是不想再跟沈云裳说话了。
我看到这一屋子的人,劝说她们出去一些,不然屋子太闷不利于太子养病。
可是没有一个人挪动地方,甚至莫美人还误会了我。
「谁知道你是真有本事,还是被谁故意带进宫来分宠的。」莫美人说话时,眼睛不住地往沈云裳那边瞟。
沈云裳也有气,厉声斥责我:「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滚出去,不许多言!」
好吧,既然她们坚持,那我滚。
我刚滚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太子身边的近侍又巴巴地将我请了回去。
因为莫美人这个疯女人,给太子喂了催情药。
只有生下皇嗣的女人才不用殉葬。
宇文睿服下药后直接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我赶去的时候莫美人正衣衫不整地跪在地上痛哭,沈云裳的嬷嬷在一个接一个地扇巴掌。
我给宇文睿服下一剂汤药,虽然他没有醒过来,可是脸色比刚才要好很多,呼吸也平缓了。
沈云裳从始至终都在一旁看着,见宇文睿好转也没有开心起来。
莫美人已经被打成了猪头,沈云裳缓缓走近她身前。
「你不是很猖狂吗,如今也落在本宫手里,谋害太子罪不容诛,皇贵妃娘娘已经下令让我处置你。」
莫美人的眼中写满了恐惧。
沈云裳轻蔑地哼了一声:「砍了她的手和脚,丢到乱葬岗里喂野狗,记住别给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