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
“在这儿教书挺好的。”
“而且,我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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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沈妙然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嘴角带着一丝轻蔑。
“周正,是不是这五年你过得太轻松了,得了失心疯了?”
“你不过是我爸从孤儿院捡回来的一条狗,竟然敢违抗主人的命令。”
尽管早已对她死心,听到这些话时,我的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无语。
我正要反驳,蒋奇明一把拉住我:“你何苦又惹妙然生气呢?这里是学校,你的事要是真宣扬开,让你学生听到了不好。”
“你支教期满,这次我们是特意来接你回去的,你就别再闹脾气了。”
我看着蒋奇明,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与讥讽。
他确实应该得意,毕竟当年就是他陷害我,沈妙然才把我扔到这里来的。
但现在,我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周正了。
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说过了,我结婚了,这里也很好,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就当没认识过。”
“沈小姐若是没事,请回吧。”
“你撒谎!”
沈妙然的情绪忽然极其的激动。
“这大凉山除了留守老人就是留守儿童,你能和谁结婚?”
蒋奇明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不会是和哪个留守妇女吧?周哥,你这可不对啊。人家把孩子交给你,你怎么……”
“口下留德!”
我冷冷地瞪了蒋奇明一眼,沈妙然的眼神忽然也不甚友好,蒋奇明悻悻地闭上了嘴。
“你们来的不凑巧,我爱人办事去了,还没回来。”
沈妙然听到“爱人”两个字,脸上闪过一丝怒气,猛拍桌子。
“周正!你为了气我就这么不择手段吗?”
办公桌比较老旧,本就不平,被她这么用力一拍,桌子上的一个铁盒直接滚到了地上,盖子打开。
“咦,千纸鹤?”
蒋奇明伸手就要拿,我连忙赶过去收拾那一地散落的千纸鹤。
“还在撒谎吗?你以为我看到这些千纸鹤就能原谅你吗?别天真了!”
沈妙然的眼神微动,说出来的话去冷硬无比。
蒋奇明手快一步,拿起了盒子,一边把玩一边嘲讽道:“周哥这五年,不会天天抱着千纸鹤忏悔吧?”
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急忙想要拿回我的千纸鹤盒子。
那是孩子们为帮他们改善环境的师母叠的,每一只千纸鹤都代表了孩子最质朴的心意。
“那是我爱人的,还给我!”
我的声音因为焦急而颤抖。
蒋奇明故意躲闪,戏谑地说:“刚才还说和妙然没关系,现在又说是爱人的东西,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沈妙然咬了咬牙。
“劝你别白费心思了,即使你叠再多的千纸鹤,我也不会再看一眼。”
也难怪他们会误会。
以前沈妙然生日时,我都会亲手给她叠一罐子千纸鹤,但她一次也没收过。
如今,她也没有资格再接受我的礼物。
“周正,我没工夫跟你废话。我爸回来了,要见你。”
我看着沈妙然,顿时明白了。
我说她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原来是沈叔叔要回来了。
沈叔叔和我父母一样是被保密的工作者,我父母为了保护他牺牲后,他把我接回了家。
五年前他再次要被保密,临行前,嘱托沈妙然好好照顾我,却不知他才走没多久,沈妙然就将我照顾到了大凉山。
其实刚到沈家的时候,她确实对我很好。
为了让我开心,她偷偷给我买冰淇淋,陪我玩变形金刚,只为讨我开心。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