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女娃的耳膜戳破,成了他难以启齿的噩梦。
其实他也很怕见到我,因为他始终记得我望向他的眼睛,乖巧安静。
笄礼这日,我同他的宿怨算是两清了。
他送了我檐铃,我小心翼翼地说谢谢四叔。
他神情讪讪,说喜欢就好。
9
及笄之后,我有天问寒山玉,我们俩何时成亲?
书斋内,我托腮看他,单手握笔画花鸟图,笑意盈盈。
他放下手中的书卷,朝我望来,眸光深邃:「阿宝想嫁人?」
「嗯,想嫁寒君久矣。」
我看着他的眼睛,脸上的笑逐渐变得羞涩,有些脸红。
他未曾回答我的话,只是笑了一声,继而侧身过来,看我画的那幅花鸟图:「画完了?」
「没有,我总是画不好雀儿的尾巴,寒君帮我。」
寒山玉应允,接过了我手中的笔。
他勾画雀尾的时候,神情专注,我的目光落在画上,又落在他纤长的手上,最后微微侧目,落在他轮廓俊美的脸上。
寒山玉年长我八岁,初见时那翩翩少年,便已然是沉稳老成的性子。
如今是愈发地深沉了。
他眼睑弧度生得略长,微微挑起时,含着几分不怒而威的凌厉。
他的唇形纤薄,线条秀丽,但颜色极淡。
花梨木雕的书案前,他站在我旁边,俯身之时,墨香夹杂着淡淡的辛凉气息,充斥在我鼻尖。
不知何时起,我同他在一处时,总会心跳加速,忍不住脸红。
若是挨得太近,便更糟糕了。
我对他竟有别的念想。
悔不该看那本《春灯缘》,我少女怀春,春心荡漾,控制不住欲念,想靠近他,抱住他。
他身上好香,他的唇也一定很香,很好亲。
他摩挲我的脸时,指间绿深深的玉扳指,硌得人心痒……
「阿宝,在想什么?」
完了,我又一次在他面前思春了。
回过神来,寒山玉已经放下了画笔,他看着我愣神,眉头微微蹙起:「脸这样红,不舒服?」
说罢,他伸出一只手来,落在我的额上。
他眼神关切,瞳仁幽深,就这么直盯着我。
我一瞬间何止心里小鹿乱撞,那小鹿还似乎突破了重围,撒野起来。
落在我额上的手,很凉,却莫名地燃起了一把火,让我喉咙干涩,战栗了下。
寒山玉待人疏离,却一向对我宠溺,我从不怕他。
因而我握住了那只落在我额头上的手,第一次没有控制自己,靠近他,拥抱他,将嘴巴凑向他。
果然,我就知道,他的唇一定很香很好亲。
我既紧张又兴奋,心里的渴望得到了满足,愈发得寸进尺起来。
我动情地吻他,勾住他的脖子。
寒山玉整个人仿佛傻掉了。
他呆呆地站着,身子颤抖,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他不知所措,任我为所欲为,在我只顾着亲他,脚没站稳的时候,还下意识地扶了下我的腰。
我们在那张花梨书案前拥吻,良久之后,他才推开了我。
他微微地喘息,眼尾一片薄红,唇也总算有了血色,声音颤抖:「阿宝……」
我再次贴到了他身上,抱着他的腰,看着他的眼睛,脸红红道:「我渴慕寒君,每一日都在想你,夜晚尤甚。」
寒山玉素来冷淡的面上,终于失了沉稳,他薄怒道:「谁教你的这些?」
我一向学不会撒谎,跟他讲了个春灯缘的故事。
脉脉双含绛小桃,一团莹软酿琼缪。
等闲不许春风见,玉扣红绡束自牢。
温比玉,腻如膏,醉来入手兴偏豪。
我从未见过寒山玉如此恼怒的样子,偏他又神情慌乱,声音又气又急:「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