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侯表示,已与将军府协商,娶崔淑然做平妻,不过那边要求先进门。
倒也公允。
崔淑然长舒了一口气。
她一定觉得自己赌赢了。
可她却不知今后会输成什么样。
这事儿掩不住,萧煜怕牵连我的名声想使劲压一压。
我却说不必了。
人死灯灭,所有的虚名都没有意义。
可崔淑然,我要所有世人都知道她是什么人,她如何进的安南侯府。
我要她在定京上流圈子永远抬不起头。
15
谢凭轻约莫是疯了,他不再如前世徐徐图之。
他为了本不属于他的皇位,联络了前朝叛党,同时勾结了北越。
这消息是皇后昔日心爱的少年郎带来的。
一别经年,他们都不再是当年的少男少女了。
他没有死。
只是将计就计去了北越卧底。
萧煜告诉我时,皇后还不知道。
他不敢说。
他怕皇后直接拿出鞭子抽他。
我只好替他走一趟。
皇后愣了愣,然后瞬间红了眼睛。
「他没死,那真是太好了。」
余下的,她什么都不在意了。
皇后又哭又笑,一定要留我住一夜,说要跟我说说她的故事。
这些日子,我变得嗜睡易疲,闻不得油腥,葵水迟了一月有余。
我瞧见桌上的鱼,又忍不住犯了恶心。
皇后满眼惊喜,宣了太医果然证实我有孕。
我有些恍惚。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做娘亲。
「这可真是双喜临门呀,快告诉太后与陛下。」
我拦住了她,说今日晚了,明日我要亲自告诉萧煜。
皇后笑得一脸狡黠。
可第二日我还未来得及说出口,萧煜便说他要御驾亲征。
我咽下要说的话,皱紧了眉。
萧煜安慰道,「我与父皇筹备多年,此番必定拿下北越。至于京中,我只是把戏台子让给他们罢了。」
直到萧煜临行,我都没有告诉他我有孕的消息。
进宫这些时日,他一直站在我的身后。
我不能拖累他。
我要让他毫无后顾之忧。
萧煜走后,京中风雨欲来。
我以太后的名义借故将父亲宣进了宫。
他见了我,一皱眉,开口便骂,「娘娘为何在此?这般不合规矩。」
我勾勾嘴角,「总比叛臣谋逆合规矩多了。」
他脸色大骇,「什么意思?」
我又问道,「在父亲眼里,血脉如此重要吗?前朝血脉方是正统,女儿不能延续血脉便可随意牺牲。」
他脸色阴沉,「大胆!」
我挥挥手,让人把前朝东宫的旧人与谢家的下人带上来,细细与他说谢凭轻的身世。
他的脸色越发铁青,直到惨白,失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他摇着头喃喃,「不可能,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