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尽管文青极力克制,但眼里的震惊和惶然仍旧抑制不住。
他有些结巴:“Steven,你是不是弄错了,言霖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哪给过你什么方案。”
Steven转头看着文青,嘴角还挂着礼貌的微笑,语气却戏谑:“并没有,当我看到你们年前提交上来的最后一版方案时,我就知道这一定出自Lin的手笔。”
“毕竟当初他可是华尔街众多公司争抢的对象,他的提案风格我可太了解了。”他的赞赏之情溢于言表。
陆鸢脸上的表情从疑惑转向恍然,她像想起什么,猛地看向我,嘴唇阖动,却像卡住了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我把方案拍在了文青脸上:“不是想看吗,给你!”
文青双手疑惑地翻开文件,每翻动一页脸色就白一分。
他不停地摇头,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你明明就没有行业经验,也没有在公司呆过几天。”
我挑了挑眉,嘴角一勾:“难道没有人告诉你,努力在天赋面前一文不值吗?”
文青一瞬间背脊僵直,面色像被抽干了血气一般。
随即他反应过来,冷笑道:“那又如何,你已经被赶出公司了,方案做得再好也没有任何用处。”
Steven闻言看向,我耸了耸肩,表示的确是这样。
Steven轻叹一声:“那真是遗憾,看来muse的东方产品线入驻计划要搁置了。”
文青大概是没想到Steven居然会选择直接不合作,一时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我,厉声道:“言霖,今天是公司的大日子,你别让老爷子九泉之下寒了心。”
我无所谓道:“正好,反正言氏也快不行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我的言外之意,警惕地看了我一眼,正要开口,助理急匆匆跑来耳语了几句。
他脸色霎时间变得铁青,脸上的肌肉因为惊愕而不住地抽动。
我笑着开口:“怎么了,知道了什么好消息?”
他咬着牙指着我:“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淡然道:“没什么,不过是剜肉补疮,釜底抽薪罢了。”
陆鸢还不明所以,但看气氛已经能猜测一二。
文青跌坐在地:“言氏最大的西部项目的合作商违规运作,涉嫌经济犯罪,项目停滞了,资方一夜之间全体宣布撤资,目前亏损了近二十个亿。”
陆鸢身形不稳,向后跌退几步,眼看就要跌落台阶。
我伸出手,拦住了她。
她看向我的眼神慢慢聚焦,随后像抓救命稻草一般抓住我的手:“言霖,你有办法对不对,我们不离婚,你拿出方案,合作一旦落地,就能救言氏。”
陆鸢适时地挽上我的手臂,笑得有几分苍白:“言霖虽然不在言氏,但他还是我的丈夫,我是此次的提案负责人,言霖的方案也是我的方案,我们还是能合作的,Steven先生。”
我深深地望向她,她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看向我的眼神里有恳求。
文青眼里有嫉恨,有不甘心,但他选择了默认陆鸢的话。
利益面前,他的个人情感退缩几分也未尝不可。
我缓缓地抽出手臂,毫无情绪地说道:“我们已经离婚了。”
陆鸢急忙解释道:“我只是说的玩笑话,你心里清楚的!”
她上前想再次抓住我的手臂,我却轻巧地躲避开。
我语气闲闲:“你婚内出轨,还有了别人的孩子,属于重大过错方,我已经提出了诉讼,你不同意离婚就上法庭。”
陆鸢的笑容凝固在嘴角,仿佛一座木雕支棱在原地。
半天她崩溃喊道:“你在说什么?我怀的是你的孩子!”
我和她四目对视,声音像冬日冷冽的清霜:“陆鸢,我和你已经半年没有同房过了。”
我的话如同一记闷锤,砸得陆鸢彻底瘫软,颓然垂首。
她手垂软下来,嘴里来回地呐呐道:“为什么会这样?不可能的......”
我看着他们俩,心里只剩怅然,却并没有痛快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