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当我取出体内冰晶变回老太婆,他宁可抛妻弃子,跪遍繁华街头也要找到我?
傅言希到家时,我已经在冷风里站了三个小时。
手脚冻得僵硬,关节处开裂渗血。
胸口的冰晶项链也是体温计,跌破34度。
“满满!
”
一声惊呼。
温暖大衣裹着熟悉的气味披到肩头,艰难转动脖子,对上傅言希心疼的眼。
“你疯了吗?太冷了你会死的…”
他红着眼,把我搂得很紧,浑身肌肉都在颤抖。门仓促打开。
顾梦挺着大肚子满脸怒气,傅言希呼吸一滞。
“你要是还心疼这个贼,我现在就去医院把孩子打掉!”
贼?
我艰难抬眸,眼底涌出泪水。
今天中午,我吃过傅言希留的饭菜,正准备回暖房小憩。
顾梦就拖着行李箱把我挤出了房间。
养胎。
她只留给我两个字解释。
三楼暖房是傅言希亲手为我打造的,恒温30度,窗户外鸟语花香,连床都是用沉香温过的。
在冰层里沉睡了50年,我最怕冷。
跟傅言希在一起三年,他从没让我打过一个喷嚏。
可刚刚,我只能蜷缩在一楼潮湿的房间里,冷得浑身发抖。
敢怒不敢言。
傅言希有多重视顾梦这胎,我知道。
我更知道,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能仰仗的人只有傅言希一个。
可没想到,祸不单行。
顾梦傍晚醒来翻找行李,非说我偷了她最珍贵的项链,要我到别墅门外好好反省。
风口里一站就是三个小时。
听了顾梦的话,傅言希浑身一震。覆在肩头的掌紧了紧。
“一条项链而已,我重新买过就是。”
“不行!”顾梦叉腰挺直身子,“那是你亲手给我做的,包我们母子平安的结婚礼物,我还想着过两天婚礼的时候戴呢!”
“苏满满这个怪物!”
她指着我,“在冰层里冻得生不出孩子,就想破坏我们的幸福!”
“顾梦!”傅言希沉下脸,“够了。”
我颤颤巍巍地挣脱肩头大掌,忍着膝盖渗血的剧痛站起来。
“结婚?”目光落在傅言希脸上,“你不是说会给她一笔钱,只要孩子吗?”
傅言希强忍心疼,别过脸去。
“孩子的童年不能没有妈妈。”
“满满,你不会老。”傅言希皱眉,深吸一口气,“等我死的那天,总会要有人给我送终,那人不能是20岁模样的你。”
冷风灌透四肢百骸。
吹得我双腿打颤,摇晃欲倒。
傅言希伸出的手,却被顾梦一个眼神逼退。
“今天要是见不着那条项链,我们母子俩你就都别想要!”
我抬眸,看见傅言希手掌翻转递到面前。
“满满,交出来。”
他的眼神真冷。p>比我在冰层里待的50年还要冷。
若能在选择一次,我宁可在雪山之巅沉睡不醒。
可傅言希把我挖了出来。把能驻颜固温的冰晶注入我体内,又亲手打造冰晶项链送给我。
我以为的偏爱,原来顾梦也能得到。
“我没有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