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跑了多久,他已气喘。
心里的不安几乎将他淹没。
他看着空荡荡的寝殿,质问着侍奉的宫人,“阿遥的屋子,怎的那般空?你们竟敢耽误长安公主!”
屋子里瞬间跪到一片。
“这些东西都是长安公主亲自扔掉的。”
司霁云又匆匆跑到御花园。
夜风四起,可曾悬挂在梅树下叮叮作响的风铃早已不见,树上他们曾一起写下的祈福牌也消失无踪。
他心尖一哽,蓦地又想起前段时间我烧物的画面。
当时他不以为意,现在却后知后觉。
他还是不信我已死,但他信了,我此时是想离开的。
因为他明明几日前亲眼见过我。
他喃喃着,“阿遥,为了离开我,你竟如此处心积虑。甚至不惜假死,放弃一切尊荣地位。”
司霁云不解,作为我的皇叔,他自认从未薄待我。
只是自从我十三岁,他发觉自己无法控制起了生理反应后,自觉疏远了我。
可这一切都是身为一个皇叔应该做的,他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好。
作为长辈的责任他从未忘过。
想到此处司霁云心中升起一股恼意。
突然,他看见书案上放着一封信。
拆开阅完。
信纸被他用力揉皱,他额间青筋迸起。
“胡闹!满嘴谎言!”
他不信我信中所言的阎王。
只是他想到我这段时间的异常,惨白的肤色,眉头又忍不住皱起。
只是很快他又找到了借口。
“不过是天寒,阿遥从小就很怕冷。”
可司霁云忘了,匈奴边境靠北,秋日的风冷冽刺骨。
能在这种极寒条件下苦熬三年的我,又怎会如从前那般怕冷。
夜色渐浓,司霁云心下已没当时看见棺材时那般的不安。
只是派出的影卫不断增多,还是暴露了他心中的急切。
他从黑夜等到白天,又从白天等到黑夜。
没有他的命令,没有人敢去安葬我。
因为他的不承认,甚至没人敢把我抬回宫,我尸首孤零零的停在将军府前,
9
司霁云精疲力尽的靠坐在椅子上。
脑袋也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疼的厉害。
可是一闭上眼,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与我过往的点点滴滴。
幼年时我牵着他的手,撒娇叫皇叔的模样。
我们一起去溪边垂钓,我提起一条鱼,对他笑的模样。
还有,我春日放纸鸢,笑着朝他跑来的模样。
“皇叔,我想要老虎形状的纸鸢,你给我做好不好!”
“皇叔,你看看我,厉不厉害!”
“皇叔,我会像爹娘一样,做一个有担当的公主,报效大魏。”
这一声声的呼唤,仿佛就在昨日。
让他无法相信我已经死去的事实。
那些压制在脑海里的痛苦,让司霁云极尽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司霁云猛然起身,心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阿遥!”
他猛然起身将门打开。
可映入眼帘的人却是徐嘉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