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平脸色难看了些“弟妹,既然你把话说得这么难听,那我也来说道说道,你一个妇人这些年支撑着南家,如此貌美,风韵犹存,还把茶楼经营得这么好,肯定是用点不入流的手段。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为了我那死去弟弟的名声好。”男人贱兮兮地笑着,绿豆大的眼睛上下扫着华氏,其意不言而喻。
华氏气得手指发抖,得不到他们想要的,就要败坏她的名声!
“你这些年管理南家的家业实属辛苦,可你一个妇人,难免力不从心,作为兄长来帮你打理一二怎么了,你未免也太不识好人心了。”
“放你娘的狗屁!”华氏看着这群恶心的人爆了粗“我南家家业自有凌儿继承,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
“你儿子?那个残废?”南平捂着肚子大笑“一个需要靠拐杖走路的废人能撑起这么大的家业?弟妹,你还是放手吧,不然这偌大的家业真的落入外人手里,那才是对不起我那死去的弟弟。”
“你给我闭嘴!”残废一词一出,踩中了华氏的痛处,捞起旁边商贩上的一个瓷杯朝南平砸了过去,对方始料未及,被砸中额头,顿时鲜血横流。
“泼妇!”南平捂着额头,脸上怒气腾升“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今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得罪我的下场!”
“来人,再给我砸店!泼妇什么时候交出账本,什么时候停手!”
“是!”
“我看谁敢。”南佳苏的声音娇柔却暗含杀意。
南平冷嗤一声“我已经砸过一次了,还有什么不敢的!又或者你想现在妥协?这样你还能免受一番罪。”
南佳苏从怀中拿出一瓶药水,眼底闪着诡谲的光“知道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吗?”
南平皱眉,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打开瓶子,倒了一点从她脚边跑过去的小老鼠身上,化尸水触及皮肤,就像被没有火焰的火烧焦,衣物,皮肉触及皆成了一滩腐水。
最后只剩下一具骨架。
腐烂尸体的过程不快不慢,让人头皮发麻,几欲作呕。
南平眼珠子都瞪了出来,惊惧交加,这是什么东西,竟然能顷刻间把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化成一具骨架。
南佳苏满意的看着南平的反应,也不枉费她花重金买的化尸水“你说我要是把这水泼在你身上,你会是什么下场?”
南平猛地退后几步“你敢!你的命还在我手上,你不想活了吗!?”
南佳苏咧嘴,好似地狱里出来的无害天使,她的毒已经解了,自然不必受他的威胁!
瓶子里剩下一半的水,抬眸时,眼底锋芒毕露,南平心跳一漏,下意识拔腿就跑,南佳苏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半瓶化尸水泼向他,南平好似看到了阎王索命,疯一般跑,可惜还是有一滴化尸水沾上了他的手背。
南佳苏嘴角一弯,这就够了。
化尸水见肉就腐,不会放过任何一点。
“啊!”南平抱着左手在地上疼得抽搐,被活生生腐掉手臂,那滋味绝对不好受。
南佳苏淡然看着,好心提醒“大伯,如果不砍掉那只正在腐烂的手,你恐怕会死。”
南平仿佛听到了生机,毫不犹豫抽出剑,挥下了自己一整条胳膊。
掉落在地的手臂被化尸水慢慢侵蚀,最后变成白骨。
南平瘫坐在地,腿间一股腥臭袭来。
南佳苏捏着鼻子退后几步,补刀道“大伯,你也没必要砍下整条手臂吧,化尸水刚刚只侵蚀到你的手掌,你其实可以从手肘处砍掉的,毕竟这样你也能体面一些。”
南平差点气晕过去“你!”
想要怒骂出声,却看到南佳苏泛着寒霜的眸子,骂人的话尽数噎在喉咙里,看怪物一样看着南佳苏“你……你个疯子!”
“你难道不想要解药了吗!?”
南佳苏摊摊手“我早就说了,我的毒已经解了,只是你不相信而已。”
“什么!?”南平再愚笨也该想明白了。
手上没有了底牌,他拿什么跟人对峙。
随后表情扭曲“南佳苏,你杀了我也没用,你得罪了钱家,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你们都得死!”
南佳苏冷笑“谁说我要杀你了,回去跟钱家说,他们尽管放马过来,我南家随时恭候。”
南平一听南佳苏不杀自己,哪里还有勇气再待下去,生怕她又会掏出一瓶诡异的水,泼向他,狼狈地带着人落荒而逃。
南佳苏缓缓收了笑,眼底一片肃然,南平不足为惧,真正棘手的是他背后的人,杀了南平反而会被钱家抓住把柄,他迟早会死,但不是现在。
身后的华氏和金月银朵早就吓得面无血色,直到南平的人离开,她们才回过神来。
看着地上的白骨,不见一滴血,却森然恐怖,华氏难以消化“小苏……”
银朵像是心虚,双脚发软,跌坐在地,脸上蔓延着恐惧。
看着银朵的反应,南佳苏神色淡然“母亲,不必害怕,对付恶人,必须比他们更狠。”
华氏深深地看了一眼她,点头“小苏,你做得对。”
明宇楼被砸成这样,已经不能正常接客,南佳苏带着华氏回了南家。
回到栖凰院,她用力拽着腕上的链条,可任凭她怎么拽,除了让自己手上留下红痕外,没有任何作用。
谢谨!南佳苏牙痒痒。
金月去打探消息出奇的顺利,她不仅知道了狗男人是谢国公谢怀恩的胞弟,十年外出游历,昨日才归来,还知道了他擅长什么,爱好什么,有哪些出众优点……
傍晚,她捏着一张信纸,上面列满了对谢谨的夸赞,写到后面字体有些紧促,一张纸根本写不完的势头。
就好像是有人特意整理了这些消息,等有人打听的一样。
“还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南佳苏嗤笑一声,把纸揉成团,丢得远远的。
突然想到什么,现在南家要想解决南平这个麻烦,就必须先清理门户。
南佳苏的声音冷了几分,命令道“让银朵过来。”
银朵接到命令,僵硬着身子上前“小姐……”
南佳苏眼皮也没抬,刮着茶沫“你跟我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