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风影作势摸了摸鼻子,掩住扬起的笑,论无赖,他家主子称第二,没人能称第一。
南佳苏总算看出来了,这男人不是真的来还火折子的,而是来找麻烦的。
脸上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公子闲得没事干,不代表我有这个闲心,我还有事在身,恕不奉陪!”
从袖子掏出一锭银子,扔给他“这是给你看伤的钱,不用谢,多出来的钱就去看看脑子吧。”
南佳苏不再跟他纠缠,径直越过男人,没了身影。
风影瞠目结舌“?”
谢谨捏着银子,表情有片刻的皲裂,竟然让他去看脑子?
南佳苏直接上了马车。
金月贴身禀告“小姐,刚刚府中的小厮来禀,夫人一大早就出门了,听闻是茶楼出了事情。”
南佳苏拿出袖子的药,倒了一颗出来,毫不犹豫地吃下“什么事?”
“昨天晚上我们去国公府的时候,大房过来跟夫人吵了好大一架,听说夫人彻夜未眠,今日出门之后就传回茶楼出事的消息。”
南佳苏黛眉紧皱,看向低着头的银朵“你昨日留守在府中,南平跟母亲吵架的事情昨晚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银朵眼睛闪烁“昨晚我见小姐已经很累了,就没禀告您。”
南佳苏眯了眯眸子,像是要看穿银朵的那点小心思。
原主生前虽然性子大大咧咧,但饮食十分的讲究,可还是中了望月毒,除了身边的人下地,她想不到别人。
这个银朵的嫌疑最大。
而现在南平来找母亲吵架这么大的事,她都选择瞒着不说。
“先去茶楼看看情况。”
她暗哼一声,是狐狸就迟早会露出尾巴。
“是。”
马车离开前,南佳苏掀开车帘,看向钱庄的方向,俯身在金月耳边低声说道“你派人去打探一下,跟着我进金山钱庄的那个男人是谁。”
金月应声“是。”
药服下的不久,南佳苏搭上自己的手腕,感觉体内汹涌的毒素在慢慢褪去,终于松了一口气。
很好,狗男人没有骗她。
南佳苏赶到明宇楼的时候,南平正带着一队人气势汹汹地准备离开茶楼,茶楼外一片狼藉,像是被土匪洗劫了一样。
“小姐,茶楼被人砸了!”金月惊呼一声。
南佳苏的脸色异常难看,南平竟然嚣张至此!
明宇楼这些年在华氏的经营下在整个燕京城里称得上是首屈一指的茶楼,名声势大,来往宾客都是燕京里的达官贵人,这生意可真的不算小,华氏怎么会任由他把明宇楼砸成这样。
“砸完东西就想跑,南平,你未免也太嚣张了。”
南佳苏神色肃然走了上去。
原本已经准备要离开的南平顿住,看到南佳苏后,开心的笑出了声“原来是南家侄女啊,你来的真是太好了!”
他双手一拍,下了马车,直往明宇楼里面走“我说弟媳,你女儿来了,你问问你女儿,她身上是不是中毒了。”
明宇茶楼里,冲出华氏的身影,看到南佳苏后,跑上前抱住了她,快要哭出来了“小苏!”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南平说你中了毒,明日就是最后的期限了,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南平一脸得意“我可没有骗你,此毒潜伏期长,如果不能按时服用解药,一个月后必死无疑,尽快交出明宇楼吧,不然你女儿尸骨无存,你后悔都来不及。”
“你到现在还迟迟不交出明宇楼,难道明宇楼比你女儿的命还要重要?”
“不是的!”华氏怒斥,双眼充血,显然情绪到了崩溃的边缘。
南佳苏回握住华氏的手,原主在中毒那一日就没有打算跟华氏说过,看来华氏也是刚刚才知道她中毒的事情,她摇了摇头,安慰道“母亲,你不必担心,我的毒已经解了。”
“侄女何必一个人硬抗呢?根据我的消息,你昨天去谢国公府根本没有求到解药吧?”
他昨天得知南佳苏去谢国公府的消息,就派人去谢国公府打听了,谢国公谢怀恩根本就没有望月的解药!
这也是他如此有恃无恐的原因。
华氏的脸色苍白了几分,捏着南佳苏的手更加收紧了。
南佳苏安抚地拍了拍华氏的手,看向南平“望月这种毒可不是平常人能够接触到的,你究竟是在何处得来?”
南平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农户,得到她死去的父亲的一点帮助,日子才好过起来,但就算是这样,也绝不会接触到望月这种级别的毒药。
南平得意的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南佳苏眸色深沉“那便玉石共焚,明宇楼就算毁了也不会让你得逞。”
南平的表情一僵“毁了明宇楼?你还没那个能力!钱家是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钱家?南平背后的人是钱家?南佳苏心下了然。
钱家,那她可太熟悉了。
钱家是燕京城的首富,掌管城中一半的财富,在早些年归顺了齐厉,现在基本上是齐厉的钱袋子。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华氏一脸不可置信“你竟然联合钱家!?吃里扒外的畜生!”
“事到如今我告诉你们也无妨,钱家答应了我,只要我把茶楼弄到手,就会把茶楼的经营权给我,而我作为报答,就把她嫁给钱家的公子。”
南平指着南佳苏。
“荒唐!”华氏上前一步挡在南佳苏的身前“钱纪那个草包,先不说他已经有了正妻,就算他没有,我也不会把女儿嫁给他!我还没死呢!”
“容不得你选择,你女儿中了毒,明天就是期限,不嫁,那她就得死!不把茶楼交出来,那你女儿也得死!”
南平冷哼一声“再说了,这明宇茶楼是姓南,不是姓华,我身为南风唯一的哥哥,来帮衬一下怎么了,不要以为南风死了,这茶楼是你的了。”
“当年我嫁给夫君和他白手起家,才有了这番家业,我夫君危难之时你们一个个避我们如蛇蝎,现在见我夫君病故,就都想来分一杯羹,简直恶心,亏我夫君当年还如此接济你们!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