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没有人能这么欺负我。
「沈听澜,你不是要报复我吗?」
我缓缓睁开眼,看着手里已经被捏得皱巴巴的孕检单,以及桌子上那些足以毁掉他整个公司的机密文件。
而这里的文件,已经足够给他的公司造成致命打击。
「那就让我先一步……动手吧。」
4
我将书房恢复如初,全然看不出有人踏足的痕迹。
至于手里这张孕检单。
我思索片刻后,就将它撕掉,丢进马桶里,最后被冲进下水道。
接着,我提前预约了另一家医院一个月后的检查。
一个月时间,我和沈听澜之间的恩怨,应当就能全部了结。
而到了第二日傍晚,沈听澜我打电话,说是在车库等我,要带我去外面吃饭。
我应了声,利索收拾好,就跟他去了酒店。
进包厢时,沧叙和沈言言正说着话,听到动静后,沈言言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刚才还笑靥如花的她,当即冷下脸,冲我翻了个白眼。
沈言言是沈听澜的妹妹,从前和她也见过几次,但她不喜欢我,我也只当是两人没有缘分。
如今想来,梁风眠应当就是她二哥哥。
而他们认定是我害死了梁风眠,一家人就齐齐上阵。
从前的流言蜚语没能让我去死,如今便迂回使用这样恶心的招数,想让我彻底崩溃。
可惜,他们还是失算了。
我没看沈言言,就坐在椅子上,平静地吃完这顿饭。
沧叙和沈言言应当是青梅竹马。
互相有意,但又没捅破窗户纸,沈听澜作为哥哥兼好友,就在中间牵线搭桥。
连着今日饭局,应当也是为他们的好事特意为之。
这顿饭于我而言,索然无味。
吃完后,天色已暗,沈言言便提议一同去江边散散步。
沧叙和沈听澜自然不会拒绝。
四个人走成一排,沈言言一路上都说个不停,有时目光和我对上,便忍不住嘲讽两句。
「吴元意,我们沈家规矩可多了。我哥哥从小就优秀,喜欢他的女人也都十分完美。」
沈言言说到最后,特意将「完美」两个字咬得极重。
三年前的那件事,一直在我心里,都有着磨灭不掉的烙印。
所以这两个字,对我而言,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从前,沈言言也会说类似的话,就想看我痛苦难过,而沈听澜就会假模假样让她住口。
现在想想,倘若沈听澜当真在意我。
这对我而言的伤疤,他又如何不会认真交代自己的妹妹,千万不能碰呢?
说到底,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家子戏子。
以前我不接话,把戏台让给了沈听澜,这次我特意在他开口训斥前,转身拦在沈言言跟前。
「完美?你若是想嘲讽我,大可以说得更明白些。」
对于大多数女孩而言,强奸两个字所带来的屈辱,是一回想起来,就恨不得找个被子将自己蒙住,隔绝与外界所有的联系,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我也一样,从前总是刻意避讳,不愿提及。
但现在——
我看着面前那个罪魁凶首的哥哥和妹妹,他们竟然在用这件事情嘲讽我。
实在是太可笑了。
所以我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弯了腰,笑红了眼。
沈听澜脸色变了变,想要伸手扶我,但我推开了他,然后拽住沈言言的手腕。
「每次见到我,你总有意无意提醒我三年前的事。」
「怎么,你就那么好奇梁风眠吗?」
听着我如此直截了当说出这个名字,在场的其余三人皆都愣了神,沈听澜更是握紧了拳头,一副隐忍愤恨模样。
我当作看不见,继续盯着面前的沈言言。
「那今日我便告诉你,梁风眠是个混蛋,不经过女生同意做这种事情的,都是混蛋!」
沈言言性子急,藏不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