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顾楠让开位置,跟着越苏就要离开。
转而又听见刚才那人说:“顾小姐好像挺会拍照的,不知能否帮迟夫人拍几张?还有越小姐头上的花环,迟夫人也挺喜欢的。”
顾楠恍然,兜兜转转这么久,原来是冲着她来的。
“我只帮越苏拍照,至于花环……你们如果出示一下残疾证,兴许我还能帮你们编一个。”
开口的女人大约是没料想到顾楠会拒绝,脸色沉了下来。
然后顾楠却不欲和她纠缠,转身就走。
走没两步,又被莫慧怡叫住。
“顾小姐。”
顾楠步伐顿住,无奈转过身。
迎面便是一杯酒泼了上来,等顾楠反应过来,已经躲避不及。
越苏脸色变了,几步上前,将顾楠护在身后。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她才不管对面的人是不是长辈,手已经推了上去。
莫慧怡趔趄几步,倒在了草坪上。
方才和她说话的那些人纷纷上来扶,满口关心。
这时,迟钺也走到了面前,阴鸷着一张脸。
“妈,你想干什么?”
莫慧怡还没和越苏算账,先被儿子质问,怒火更盛。
她刚想开口,忽而瞠目,眼睁睁看着顾楠的巴掌落在了迟钺的脸上,啪的声响,仿佛空气都静止了。
莫慧怡尖叫出声:“你竟敢动手!”
顾楠面色沉静,慢悠悠擦着脸上的红酒。
“你为难我,我找你儿子算账,母债子偿,很公平吧?”
迟钺舌尖舔了舔腮帮,气笑了。
“公平。”
他偏过头,“出气了?要不要再打?”
他送上的脸面,顾楠眼神淡淡,当真又甩了他一耳光。
“麻烦你跟你母亲说清楚,究竟是我想高攀你,还是你在纠缠不清。”
迟钺揉揉她的手心,“打疼了没?是我纠缠你。”
莫慧怡愤怒到了极点,为顾楠的放肆,也为迟钺的自轻自贱。
她崩溃怒吼:“迟钺!天下女人死光了不成,你就这么犯贱,非给她当个舔狗?”
顾楠嗤笑,“迟夫人还挺潮啊,连舔狗都知道。我告诉你,我从不谈25岁以上的男人,你儿子给我当舔狗还不够格的。”
她不理会莫慧怡的脸色有多难看,自顾自说道:“你真要心疼儿子,就买条狗链把你儿子拴家里。管好他,比什么都有用。”
越苏攥着顾楠的胳膊,“我那里有备用的礼服,我们走。”
顾楠笑笑,跟着她走。
见她脸色难看,抬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安抚道:“我没事。我出来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没经历过?一杯酒而已,我打回去了,是不是很酷?”
越苏红着眼别开脸,“一点都不酷。”
顾楠啧了声,“你可不是要要,我不哄你的啊。我真没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脸皮有多厚。”
越苏咬着唇,“你以后离迟钺远点,他就是个扫把星。”
第245章
我还是赔钱吧
顾楠打了迟钺两耳光,在太太圈里一战成名。
众人把莫慧怡扶起来,想劝,又不知该怎么说。
倒是有几个和莫慧怡关系不好的太太,调笑着刺了她几句。
“以后谁再说迟家大少是风流浪子,我第一个不答应。”
“就是说,人家这不是挺深情的,我从未见他这般护着一个女人。”
“合着从前都是玩玩,唯有这个动了真情,还把脸送上去打。”
“要我说,这打的哪里是他的脸面,这打的分明是迟夫人的脸面呀。”
莫慧怡脸色愈发阴沉,听着她们的话,怒火愈盛。
江婉缇没说话,心里有些虚。
莫慧怡敢当众动手,都是因为她刚才挑拨了几句。
她本意只是想让顾楠和越苏丢脸,万万没想到迟钺跟护犊子似的,为了顾楠下莫慧怡的脸面。
她不出声,不代表莫慧怡忘记了。
莫慧怡睨着她,冷冷一笑。
“你好手段,自己看不惯,怂恿我出头。”
江婉缇咬着唇,“莫阿姨这是哪里话,我怎么敢这样做。我不喜欢越苏是真,但我确确实实跟您一样,看不上顾楠。迟钺是什么身份,顾楠不配。”
莫慧怡自然也是这种想法。
但没料到迟钺这回这么认真,为了顾楠,都卑微到骨子里了,恨不得把脸面丢在地上让她踩。
但凡知道,她也不会当众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
莫慧怡嫌丢脸,急急忙忙和商家告辞,提前离场。
江婉缇心念一动,跟了上去。
也不知道她和莫慧怡说了什么,最后把人给留了下来,继续参加晚宴。
晚宴是在海边的酒店举办,刚好天黑,海边便放起了烟花表演。
璀璨夺目的烟花在黑夜中盛放,一闪而逝,短暂却深刻。
越苏看得出神,没注意到身边突然来了人,冷不丁被撞了一下。
“越小姐,看我笨手笨脚的,真是不好意思,把你衣服都弄脏了。”
越苏身上这条裙子还是白天穿的那件,因为是白色的,沾了红酒,脏处特别显眼。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但无济于事,眉头不由得皱起。
那女人拉着她的手,满脸歉疚。
“真是不好意思,我那里有替换的礼服,就当是我给越小姐的赔偿吧。”
越苏记得这个女人。
她今天围绕在江婉缇身边,左右逢迎,伏低做小,哄得太太圈里很高兴。
对她的行为,越苏不做评价,但她这人绝对不简单。
越苏冷淡拂开她的手,“不用,你的礼服我穿不合身。”
女人笑容逐渐尴尬起来。
“可你的衣服脏了,这让我多不好意思……”
越苏瞥了她一眼,“既然觉得不好意思,那就赔钱吧。”
她点开手机,亮出自己的银行账号。
“我这裙子不算太贵,转两万块钱,我就原谅你了。”
“……转钱多没诚意,您还是跟我去换衣服吧。”
越苏凉凉一笑。
她转头看向傅西烬,男人很敏锐,立马和她对视。
越苏没开口,只是稍微招了招手,他便大步走来。
瞧见傅西烬过来,弄脏越苏裙子那女人脸色一变,立马就要走,却反被越苏扣住手腕。
“这么着急做什么?你不是想带我去换衣服吗,走吧。”
“越小姐,我想了想,你穿我的衣服确实不合适,还是算了,我给你赔钱。”
然而越苏却不松手,“我现在反悔了,我不要钱,我要去换衣服。你不是要带我去换衣服,走吧。”
“怎么了?”转眼,傅西烬已经走到跟前。
越苏道:“她弄脏了我的衣服,让她赔钱,她也不肯,非要带我去换衣服,你陪我一起去吧。”
“好。”
傅西烬记忆力一流,认人的功夫到家,一眼便认出眼前这女人是谁。
“沈万峰是你什么人?”
那女人咬着唇,“是我爸。傅总,我是沈玲,我们以前见过的。”
因为傅西烬,沈家岌岌可危。
沈玲前两年已经出嫁,如今娘家出事,婆家不伸以援手也就罢了,丈夫还在她面前落井下石。
她不敢得罪傅家,但心里早就怨恨上了越苏。
要不是因为越苏,傅西烬不会对沈家出手。
那种看着家里一点一点分崩离析,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比身处深渊更可怕。
傅西烬对她是谁不感兴趣,虚虚揽住越苏的腰,凤眸迸射出锋芒,气势威压。
“不是要换衣服,走。”
沈玲手心冒汗,她已经后悔了。
“我……我突然想起来,礼服我没带,不在酒店,我还是赔钱吧。”
傅西烬眉眼压了下来,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悉人心,嗓音低沉冰冷。
“是你自己说,还是等我查?”
沈玲唇瓣颤抖,“我……我……傅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傅西烬拿出手机,拨通韩司的电话。
“让酒店负责人排查形迹可疑人员,着重关注……”
“我说!”沈玲吓得浑身发冷,脱口而出的话,打断了傅西烬。
她实在太害怕了,只能寄希望于坦白从宽。
然而不等沈玲说话,韩司那边已经回复道:“傅总,在此之前,酒店方已经发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人员,从他身上搜出了一些药品。”
商从霁和曾琼钰的婚礼,两家都不是差钱的主儿,流水一样的钱花出去,只为了“脸面”二字。
宴会上人多口杂,最易出错,先前有过不少的例子。
因而越是在乎脸面的人家,在这方面把控的越是严格。
根本轮不到韩司出手,酒店这边先把人给逮住了。
但为了商家和曾家,酒店暂时不敢声张,只能把事情按下,等宴席过后再处置。
“简单审问了一下,这人做的生意,都是见不光的。”
专门为有钱人谋算,替他们解决一些疑难杂症。
像他带来的这些药,都是通过非法手段才能获得。
但他这一行,只看钱,不过问买家信息。
傅西烬听完韩司的回复,看向沈玲。
沈玲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不敢再隐瞒,飞快说道:“我不知道什么药!我只负责引越苏上楼,去302房,将她反锁在房间里!我什么都不知道,傅总你信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第246章
没有和宾客动手的道理
沈玲肠子都悔青了,就图一时痛快,把自己赔进去不说,还可能连累家里。
傅西烬为了越苏能有多狠,沈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傅西烬没说话,只等着韩司那边的回复。
不多时,便听见韩司说道:“酒店的人在302房扣住了一个男人,身份不明。”
沈玲瞳孔瞪大,立马否认:“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里面有男人!”
而后,又听见韩司隐忍着怒气的声音:“药就是给302送的。”
显然,这是针对越苏做的局。
傅西烬冷笑,“很好。”
他挂了电话,曾琼钰因为察觉到这里的动静,走了过来。
“傅西烬,你不知道今天是我的婚礼吗,有什么事不能之后再说?”
沈玲慌忙低头,趁机想溜走,被越苏盯住。
“事情还没交代完,你想去哪儿?”
曾琼钰目光一转,落到了沈玲身上。
“交代什么事?”
沈玲讷讷道:“我不小心弄脏了越小姐的衣服,让她不高兴了。”
曾琼钰这才看到越苏身上一大片的污渍。
她对越苏本就不满,先入为主,认为她是故意找茬。
“她又不是故意的,干嘛斤斤计较。不就是一件衣服,我赔你十件八件。”
沈玲从曾琼钰的态度中看到了希望。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兴许曾琼钰能保住她。
她悄悄往曾琼钰身后躲了躲,语气讨好:“我这不是想着现在是七小姐的婚礼,不好把事情闹大,让七小姐没脸。可越苏别拉着我不放,这才动静大了些。”
曾琼钰等了一天,终于找到由头对越苏发作,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她的矛头直指越苏:“仗着傅西烬惯着你,就无法无天了,你是不把我放在眼里,还是看不起我们曾家?傅西烬,我先前就跟你说过,找老婆得门当户对,现在知道吃亏了吧。”
越苏轻笑,“找老婆得门当户对,这就是你妈只能当姨太太的原因吗?”
曾琼钰被她激得脸色大变,滔天的怒气翻涌着,下意识便抬起了手。
但还没来得及挥下,便被及时到场的商从霁握着,强行按住。
“这巴掌打下去,你要阿烬跟我绝交吗?”
商从霁声线平平,但态度强硬,根本不让曾琼钰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