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我当即把那200转了回去,冷声道:
「不用了,不需要。」
许卿如终于正色看我,像是想到什么,无奈道:
「嫌少?我答应你,和你办婚礼行了吧,也让你妹虚荣一把,你们兄妹真是一个样......」
虚荣。
这词真刺耳,可我却硬生生听了七年。
我只是想享受正常的情侣互送礼物,出门逛街的生活,她就指责我虚荣攀比,说我觊觎她家的钱。
「不用办婚礼,我和你又不是夫妻。」
许卿如精致的脸彻底垮了下去,露出我熟悉的愠怒表情。
就在这时,家门被敲响了。
许卿如横我一眼,转身开门。
下一秒,我听到她欢欣雀跃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
我偏头,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周时谦穿着和许卿如情侣款的羽绒服。
他抬手,熟稔宠溺地揉乱了许卿如的发丝。
「小公主,今天我朋友们来了,想看看他们嫂子长什么样,再陪我一天嘛。」
越过许卿如,他看向我,故意挑衅道:
「江亦,你应该不会生气的对吧,前几天你也没生气啊。」
说话时,他故意和许卿如十指相扣,露出他们手上一对的婚戒。
许卿如眼眸亮晶晶的,飞快答应:
「他能生什么气啊,放心吧,你的面子我肯定给!」
说着,许卿如拎起自己的包,转身要走。
刚走两步,她像是才想起我,松开和周时谦相扣的手,上前捧着我的脸吻了下我的唇角。
「你放心,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天天陪你。」
可许卿如,我们没有以后了啊。
我用力擦拭唇角,眼睁睁看着他们打闹远去。
然后转身,拿起了桌上早已准备好的辞职信。
2
大年初七,同事们已经回来上班,见我姗姗来迟,都心照不宣地捂嘴偷笑。
「江亦居然还敢来公司?他想钱想疯了,在许总订婚那天闹事,下跪跟许总要钱,脸都不要了!」
「这人平时人模狗样的,仗着自己跟了许总七八年就拽上天,我家狗要食的时候都没他谄媚,活该!」
我忽略这些奚落,面不改色地走进了人事办公室。
人事撇撇嘴,冷然道:
「已经给你打了申请,等许总通过,你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你这种情况,我们可不会给补偿。」
我点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公司。
金乌西落,刚过完年,大街上都是情侣或一家三口。
而我,形单影只。
巨大的孤独感涌上心头。
我唯一的亲人,奋斗多年的事业,还有我的爱人,全都没了。
我慢慢走在这条走了七年,往返家和公司的路上。
一时间,往事涌上心头。
高一那年,父母车祸早逝,赔偿金全被恶毒亲戚瓜分,只剩下我和刚满月的妹妹相依为命。
后来,六岁的妹妹遇见在医院做义工的许卿如,把她当姐姐看待。
从此我和许卿如有了交集。
那时我只是个大学生,每天要打几份工维持生活。
是许卿如自告奋勇替我照顾妹妹,经常给我发来妹妹的消息。
每次我看见妹妹病情恶化,都是许卿如抱住崩溃的我安慰,说她会永远陪着我,不离不弃。
那时她真的很爱我,每天都要和我黏在一起。
即使我穿着朴素,她也会十指相扣,骄傲地向每个人介绍:
「我男朋友,帅吧,他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