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上,购票软件弹出消息:
「您购买的从海市飞往休斯顿的海外航班补票成功,将在明日下午三时起飞,请做好规划。」
我将截图发给和我对接的国外大厂HR。
不等我说话,HR兴奋道:
「江,我翘首以盼,将在明天欢迎你的大驾!」
我眉目缓和,提起自己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往外走,不想在这个家再呆一秒。
却正好撞上了许卿如。
她皱眉,一把摔上门。
「江亦,你要去哪里?」
跟在她身后的周时谦假惺惺道:
「江亦你千万别误会,卿如只是为了维护我的名声在演戏,你千万别因为我和她吵架,还要离家出走啊......」
我懒得再听,淡淡道:
「许卿如,我们分手吧。」
许卿如刚要骂我醋劲大,因为我这句话愣怔一秒,随后瞪大眼睛,失声道:
「分手?就因为我和时谦逢场作戏了一下,你就要和我闹分手。江亦,你还想不想办婚礼了?」
在她心里,估计还以为我爱她痴狂,竟然还用婚礼来威胁我。
放在以前,我真的会因此对她做小伏低,求她和我白头偕老。
现在,我只嘲讽一笑:
「许卿如,我和你毫无瓜葛,办什么婚礼?」
「毫无瓜葛?」
许卿如脸气得涨红:
「一个月前你和我求婚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会永远守护我,你还给我买了钻戒!」
说着,她开始翻包,想找出那枚戒指来打我的脸。
我淡淡道:
「不用找了。那枚戒指你找典当行卖了一万两千块钱,然后给周时谦买了根领带当约会礼物。」
恋爱七年,我自己兼职打工,省吃俭用给许卿如买的所有礼物,基本都被她二手卖了。
她说这些礼物太廉价带不出去,又说反正她人都是我的,让我别生气。
之前我看着她的精明市侩觉得可爱。
现在恶心极了。
她只是不在乎我的爱而已。
许卿如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在家中四处扫了一遍,嘟囔道:
「没有戒指,还有你给我买的......我给你买的......」
她说不下去了,脸色有点难看。
因为她发现,这个家里,她竟找不出一样能证明和我是情侣关系的东西。
周时谦幸灾乐祸,挑拨离间道:
「好了江亦,别闹了,你吃穿用度都用卿如的,就该大度一些,替卿如分忧,卿如正在接手公司的关键时刻,你就别闹事了!」
不说还好,一说许卿如来了底气,抱胸冷笑。
「时谦说的对,江亦,你目光能不能别那么短浅,等我继承公司后给你买什么都行,你现在乖乖放下行李,不然,别怪我断你生活费!」
我松开放在行李箱上的手,反手搬出一箱欠条,淡漠道:
「许卿如,这七年,你每月给我200生活费,其他额外支出让我写了500张欠条,总计数额两万,安安的手术费,治疗费,总计三十万。」
「我把工资卡寄存在你那里,七年工资,至少也有百万,现在,麻烦把剩下的六十八万还给我。」
许卿如气得一把掀翻我手中的箱子,无数欠条如雪花飘然落下。
「江亦,我和你在一起七年,在你心里,还没有这区区几十万重要?你想空手套白狼?」
许卿如语气中的嫌弃和鄙夷让我声音艰涩。
「许卿如,这些钱,都是我自己辛苦的劳动所得。」
却没想到,她瞬间怒了,抱怨脱口而出:
「钱钱钱,江亦,你心里除了钱还有什么!你为什么就不能和时谦一样不慕名利,他从来没和我要过东西!」
「我妈说的没错,和你这种穷人谈恋爱,就是白费功夫,我们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你的劳动所得?你有没有搞错,没有我你还在喝西北风呢,这都是我给你发的工资!」
我自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