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哈哈直乐。
我还在想昨天梦里的事。
这时我爹的亲卫李征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大帅不好了,有猎户扛了老虎尸体下山了!」
8
我爹眉头一皱,一股杀气溢出来,「哪个王八羔子不长眼?」
他看了一眼风三爷的牌,急道:「前头带路!」
我知道他误会了,说道:「爹,您别着急,应该不是三爷。」
我爹琢磨了一下,说:「我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我跟着走出去。
片刻后,有几个兵押着猎户来了。
猎户嚷嚷道:「大帅威风再大,难道还能拦着我们不打老虎?这老虎不知道吃了多少人,该杀!」
看热闹的纷纷附和:「李家屯的李武就是被它吃的!我亲眼瞧见。」
「我男人也是!出门打个牌,就只剩骨架了。」
他们吵吵嚷嚷,声浪越来越大。
「快把猎户老哥放了,他无罪!」
嘭!
一声枪鸣。
副官放下枪,扫视过去,鸦群无声。他放了空枪。
我爹走过去,瞅了瞅,「毛色都不对,不是风三爷,放了!」
猎户得意洋洋。
我说道:「这老虎不是你杀的。」
猎户脸色一僵,指着我:「哪来的野丫头乱说话!」
我爹本来都准备走了,又回头道:「抓了!即刻拉去枪毙!」
于是猎户又被按住了。
李征轻轻叹气,「惹陆小姐,这不是倒霉催的吗?」
猎户腿一软,被架着才没跪到地上,「求大帅饶命!这老虎确实不是我杀的,是我在山上捡的。」
我爹摇摇头:「现在不是老虎的事。」
我说道:「算了吧爹,他罪不至死。」
我爹想了想,「我家姑娘宽厚,这样,前两天在东边大宅养的猪牛羊,还没打理。罚你去清扫,三天之后不见干净,一样拉去枪毙。」
于是猎户就被押走了。
只剩下白虎的尸体摆在街上。
我爹显然对它没什么兴趣。
我们走的时候,人们乱糟糟地涌上去,分皮分肉分骨。
它的存在也证实了,昨天的梦是真的。
我仰头看着爹,他注意到了。
「走不动了?要爹抱?」
我点点头。
他一把把我抱起,「我家姑娘又重了,重了好,越重越结实。」
9
夜里我又入梦了。
风三爷盘在石头上,月光搀着风绕着它。
「你这么快就想清楚了?」
我点点头,「三爷,我胆子小,怕死。」
它说道:「你和别人不一样,别人死了是受苦,你死了是享福。」
我看着它,「我不想享福,只想活着。」
三爷点点头,「出马弟子过三关,命关、财关、情关,一生都为这三关所困。」
「命关,借出马仙的力,身体会受损,多数时候是个病体。」
「财关,财富无法积累,如同流沙。来的多,去的快。」
「情关……」
它止住不讲,「总之,出马弟子很多时候都在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