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太爷愧疚之色更甚,「我愧对众仙。」
黑五爷哼哼两声:「原以为老太爷是遭了暗算,躲起来养伤,没想到是去替人族守江山。可怜我等费尽心力,忠心喂了狗吃。」
胡三太爷一叹再叹,消失在我眼前,「老朽无颜!」
胡三太爷离去,黑五爷看向风三爷,「三爷,咱们里面你最有面子,何故一言不发?」
三爷说道:「太爷的秉性我知道,说多了反而使他内疚。」
黑五爷哼了一声:「我就是要羞臊它!自家的事都管不过来还要管人族的事。」
它看我一眼,「丫头,我不是在针对你。」
在它们争论时我只想到一件事,我问道:「胡三太爷不回来,我还能活吗?」
它们全都沉默了。
19
风三爷把我和清风送回去。
等三爷走后,清风问道:「刚才你问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艰难地笑笑,「没什么。」
他看我一眼,「小姐不肯说,我就去告诉老爷。」
我拉住他,据实相告。
他皱眉,「地府竟然这么不讲道理!」
我挤出一个假笑,「三爷说我是去享福呢。」
清风说道:「我明日回山,问问师父有没有办法。」
数日之后他回来,摇头道:「师父说这件事他管不了,所有人都管不了,就像是进了封神榜的人物,始终要去领神职。」
我点点头,「你别告诉我爹就行。」
其后两三年,清风一直在外奔波,寻找方法。
我也一直黏在我爹身边。
我爹笑笑:「你这丫头跟长不大似的。」
我笑了笑,「我才多大呀。」
我爹说道:「再过两天你就十岁了。当年老道说的坎,眨眼就要翻过了。你要多谢众位仙家。」
我想了想风三爷,它前阵子又受伤了。
胡三太爷消失的消息瞒了两年,终究是瞒不住了。
几大仙族顿时分了家,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翻出来了,互相指责。
不仅妖魔越来越多,东北这一片,响马胡子也越来越多。
我爹带兵去剿了几次匪,还是能冒出来新的。
十岁生日那天,我独自离开帅府。
清风坐在我身边,一脸的颓然,「我没找到办法。」
我释然道:「早有预料的不是吗?」
清风点点头。
听到远处的锣鼓声,我说道:「你该走了。」
他站起来,拔出利剑,「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锣鼓声越来越近,烟雾缭绕之际,身着官服的纸人牵着骏马过来,「请堂官上马,回阴司理事。」
此时一阵狂风吹拂,风三爷拦在前面,「她早已是出马弟子,阳寿未尽,你们不可带她走!」
纸人眼珠转了转,看向我,又道:「堂官请上马。」
我爹带着兵围过来:「上你娘个蛋!你想把我家姑娘带到哪里去?」
我意外地看向他,「爹,你怎么来了?」
他走过来,「一大早我就觉得你神色不对了。」
我爹看着清风,「你小子又不汇报,不汇报这件事就不说了,你给我看好她。」
他转头冲着纸人,「你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今天老子站这儿,枪毙你一万遍。来人,倒黑狗血!」
兵士们应道:「是,大帅!」
一盆一盆的黑狗血抬过来,纸人也露出了忌惮之色。
纸人说道:「她是阴间的堂官,定好了今日上任……」
我爹更怒了,「滚蛋!一万年后来接。」
纸人脸色阴沉,挥挥手,吹锣打鼓的鬼怪走上前。
它说道:「拦下他们,我带堂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