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声音冰冷,「当着我妻子的面,说她是个拖累,你管这叫开玩笑?如果不是别墅里的监控,我根本不知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女人开始尖叫:「我是她姐姐,我说她几句怎么了?」
「你还有个做姐姐的样子?你们盛家是不是觉得,盛夏病了,我就会喜欢你?别做梦了。我现在无比后悔,让你去安抚她的情绪。你对我妻子做出的那些事,不可原谅。」
「你就不怕我告她,把她关进精神病院?」
顾淮嗤笑一声,「你不是活得好好的?我给了你最好的治疗,让你活蹦乱跳,编排盛夏的不是,而不是当个水鬼,该烧高香。我永远不可能让盛夏背上人命,如果有,那也一定是我做的。」
我光着脚,站在地上,喊了他一声:「顾淮。」
顾淮说话声一顿,默默挂掉了电话。
再回头,神情温和。
「怎么了?」
我终于明白,那些混沌的日子里,顾淮对我百般强调,不要伤害别人,是为什么。
「那天在别墅里,跟我说话的,是她吗?」
顾淮朝我伸伸手,抱住了我。
「是。」
「我差点溺死她。」
「没关系,她死不了。不过就冲她把你推进水里,我不会放过她。」
他轻轻叹了口气,「医生说,拆掉婴儿房,可以避免继续刺激你,所以才请了你姐姐来,帮忙安抚你的情绪,我没想到,她有自己的打算。」
生病后,我家人和朋友,都放弃我了。
只有顾淮还没放弃。
我靠在顾淮的肩膀上,轻声说:「我想家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10
从香港回来后,我总喜欢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望着窗外发呆。
由于顾淮大病了一场,公司现在一团乱。
他忙得脚不沾地。
家里请了护工,顾淮不在的时候,就看着我。
我翻出了顾淮口袋里的电影票,是两张《暧昧》。
原来,他是要跟我一起去看的。
可惜,那天我情绪不好,对着顾淮发了脾气,没去成。
还有那张
B
超报告单,显示一切正常。
我没有怀孕,却因为臆想,一次次折腾顾淮,置办婴儿房,去医院开叶酸。
他们都说,顾淮已经没有亲人了。
我是他唯一的亲人。
可是我却给他添了很多麻烦。
「夏夏,在看什么?」
2
月份了,外面是接连不断的雪。
前几天,窗前的松树都被压断了。
顾淮下了班,身上还带着雪水的味道。
有点凉。
我提起了手里织了一半的毛衣,「我在想,冬季过去前,你还能不能穿上。」
「不着急,」顾淮挨着我,在窗边坐下来,「明年总能穿上的。」
我凑过去,轻轻吻了他。
无意中摸到了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顾淮一缩,正要摘下来,被我制止。
「我记得它。」我展开了他的手,打量着这个丑丑的戒指,「我画的设计稿。」
「是。」
顾淮垂着眼,从怀里掏出了另一枚镶了钻石的,「他们是一对。」
「可是上次我骂它恶心。」
「没关系,如果你不喜欢,我就藏起来,等下次你喜欢了,我再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