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前面街角处有一对儿抱在一起的饿的只剩下皮包骨的母子,新报心里很不好受,她摸了摸包包里的干粮,想着要不将这些干粮都送给他们。
萧世闵虽一直住在村子里却也知外面的生存之道,叔叔们经常带着他出去游历,非常清楚帮助那对母子之后连带起来的反应有多厉害。
故而熙宝的手刚放到包包上就被萧世闵立刻摁住,萧世闵冲着熙宝摇摇头,眼神示意着周边正虎视眈眈盯着她包裹的人,大有只要熙宝从包里拿出食物,他们就会蜂拥而上的趋势。
熙宝看懂他的眼色,终究将放在包包上的手挪开,收起同情心,乖巧的任由萧世闵攥着自己满是冷汗的手尾随在谢宛华身后。
绕过这些瘦骨嶙峋的流民,前面的天地与流民区简直是天壤之别,比起那些衣衫褴褛衣不蔽体的人,这里的人全部穿着华丽的裙衫,吃的都是干净昂贵的食物。
熙宝亲眼看着有钱人家的丫鬟将一堆还没吃完的剩菜剩饭倒给了狗子,剩饭有鸡有肉,可见这里的狗吃的都比外围流民们好上不知多少倍。
“为什么他们不放流民进入这里,哪怕找个地方施粥布饭也不至于会有那么多人饿死啊。”
这一路上熙宝见过很多饿死累死病死在路边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最可怜的还有襁褓里的婴儿……
谢宛华神色肃穆,看了一眼围在门口手持着冰冷器械的守城军,冷声道:“因为流民数量太多了,放一个进来就得放十个,放十个就得放百个,千万个,杜州虽然物质丰饶却也没办法收纳那么多流民。”
“若是没有这些贪官污吏在天灾的时候还要剥削百姓,这些人也不至于无家可归。”萧世闵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他们这些达官显贵贪污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有空去管这些贫贱百姓们的死活。”
“好好的一个国家愣是被这些害虫给啃噬的快要国破家亡。”熙宝终于理解为什么外公一定要冒着得罪百官的风险来这里查清真相了,“外公一生为人清廉为国为民,怕正是触及到他们的利益才被诬陷,咱们一定要将外公救出来,将所律周有的百姓救出水火深渊之中才行呀。”
谢宛华看到街角的人冲她打招呼,她随即点了点头,歪歪头对熙宝、萧世闵二人说:“咱们先去前面的客栈落脚,再谈之后的事。”
熙宝担心谢云峰,“二姨姨,熙宝也想跟你一起去看外公,我刚刚可是都看见咯,你跟那位叔叔使了眼色。”
对于周边环境熙宝观察的一向很细致入微,从进城开始那个穿着黑色布衣的叔叔就一直跟在他们身边,二姨姨也注意到了那人但是并没有轻举妄动,直到进入这个比较富饶的东街,他们才开始给暗号。
有时候谢宛华真的不希望熙宝这个三岁半儿小丫头太过聪明,什么都瞒不过她的感觉可不太美好,她只能先拖延时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进客栈再说。”
熙宝还以为二姨姨是要进去跟他们好好商谈一下计划什么的,当即抬头挺胸雄赳赳气昂昂的跟着先进去了。
为防止敌人发现他们已抵达杜州,谢宛华特地只要了一间房,方便行事,也能防患于未然。
熙宝揉着酸疼的腿脚,舔了舔干到起皮的嘴唇,“二姨姨,你打算怎么救外公呀?”
官场上的人心思深沉,最是擅长玩弄阴谋诡计,熙宝虽聪明却不见得是这些豺狼虎狈的对手。
谢宛华用手指蘸了点水放在熙宝干裂的嘴唇上点了点,“外公肯定是要救的,稍后等几位叔叔过来,先弄清楚这里的情况如何再做商讨。”
“好好好!”熙宝的嘴唇得到水的滋润舒服不少,她直接从谢宛华手中将茶杯接过去,一仰头将杯中水一股脑喝了个精光,“喝完茶水,嘴巴和嗓子都舒服多了呢。”
谢宛华快速扫了一眼她手中的茶杯,眉毛跳动了下,“反正人也没有到齐,你可以多喝几杯。”
稍后就能多睡一会儿了,免得总是要吵着闹着跟她一起去大牢。
又脏又臭的大牢处处血腥白骨岂是她这种小丫头能去的?
第77章
猪猪不如你
两杯茶下肚,熙宝顿时觉得头晕眼花疑惑的问题还没说出口就靠着谢宛华胳膊睡了过去。
萧世闵还以为有人在茶水里下毒当即就要拔刀,再看到谢宛华神情慵懒悠闲的模样时,心里大概猜到了七七八八:
“师傅,熙宝若是醒来知道您不带她一起还给她下迷魂药,只怕会闹脾气的。”
谢宛华霸道的视线直直地对上萧世闵的眼神,瞅着这小子竟毫不惧怕于她的威严,脸色竟没有一丝变化,倒是对他多了几分赞赏。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细长的手指点了点桌面,谢宛华余光瞟他一眼,“若是你能在她醒后劝说她不生我气,回去之后我就收你为徒,这对你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此话当真?”萧世闵紧抿着的唇角向上一勾,眼中掩饰不住的高兴激动。
“绝无虚言。”
谢宛华将熙宝缓缓抱起来,轻轻地放到床上为她掖好被子,“在我们回来之前保护熙宝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别忘了,熙宝曾救过你两次,你若是未能完成任务不仅永远无法成为我的徒弟,也会辜负了熙宝对你的一片爱护之心,千万不要让我们失望。”
“师傅放心,徒儿就算是豁出性命也一定会保熙宝无虞。”萧世闵顿觉任重道远,肩上担子重了几分。
听到外面传来黄鹂鸟的叫声,萧世闵知道谢宛华要走了,赶忙道:“这杜州城内藏龙卧虎的,请师傅务必小心,无恙归来。”
“放心,这里的死鱼烂虾对我还构不成威胁。”
说话时间,谢宛华已经将提前准备好的面具带上,又不舍的看了眼昏睡的熙宝,她心一横,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
等萧世闵再追到窗户边时已不见谢宛华的踪影,萧世闵满是羡慕的叹口气:“若是我也有谢宛华这等本事,村子也不会被灭,他们也不会为了保护而死了。”
这更加奠定了他要拜谢宛华为师傅的决心,无论如何他也要学的一身本领为村人报仇,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萧世闵将窗户关上,转身走到床边,抱着剑坐在床头守护着熙宝,“放心吧,师傅没有回来之前,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刚低下头,萧世闵便对上了熙宝那双又大又黑的眼睛,他当即跳脚站起来:“熙,熙宝,你你你,你怎么……”
“我喝了那么多茶水怎么没有中招儿是吧?”
熙宝满眼狡黠,坐起来伸个懒腰,见萧世闵还是一脸震惊,眼睛瞪得老圆的看着她,她笑了两声,伸出小手指戳了戳萧世闵的肩膀:
“真笨笨,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我从小跟着师傅在山上修行学医,吃过不少药草了?”
萧世闵这才想起来,“我还以为只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病症于你无关痛痒,没想到连迷药你也能抵挡。”
“错了!”熙宝在他眼前竖起手指晃了晃,“不是迷药,是普通的毒药迷药之类的对我来说都不起什么作用,二姨姨的蒙汗药虽然能迷晕猪圈里的十来头猪但对熙宝来说不痛不痒,压根没作用,哪怕我将这一壶茶全都喝光光了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萧世闵下意识的顺着熙宝的话说道:“能迷晕十来头猪的药对你却无用,可见你确实比猪还厉害,猪不如你。”
“啊?你说什么?”熙宝眼睛一瞪,“我怎么觉着这话听着如此别扭呢?”
“没,没什么。”萧世闵慌忙掩嘴咳了声,迅速转移话题,“那什么?你装睡就是想要躲过师傅的试探,想要偷偷的跟上去?”
熙宝眉头皱着没有回应,算是默认。
萧世闵看出熙宝的想法,“不行,大牢太危险了,他们既然敢诬陷堂堂钦差就一定会想到有人会去劫狱或者前去看望,一定会在大牢附近设下天罗地网的埋伏等着我们上钩。”
熙宝‘啪’的拍了一下萧世闵的后脑勺,白了他一眼:
“你都能想到,二姨姨又怎么会想不到,正因为太危险了,所以熙宝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二姨姨跌入陷阱里,我们悄悄地跟上去看看情况,若是安全咱们就在二姨姨回来之前回到客栈,若是有危险我们也能帮帮忙,至少不能将二姨姨单独丢在那儿呀。”
“可是光凭你我,如何能闯入那危险重重的大牢?”萧世闵抓住熙宝的胳膊防止她逃窜出去,“熙宝,你虽冰雪聪明,可咱们这次对付的可不是那些头脑简单的流民,而是……”
“熙宝当然知道了……”熙宝直接打断他的话,“所以咱们要等一个时机。”
萧世闵着实看不懂熙宝,他也猜不到熙宝这小小的脑袋瓜里到底装了什么,“熙宝的意思是已经有了万全之策了?”
“当然!”熙宝打个响指,拍拍自己的小包,“走,趁着二姨姨还在赶去大牢的路上,我们绕道去药店先买些好东西。”
怕萧世闵不同意阻拦她,熙宝眼睛危险的眯了眯,“萧世闵,我可是听到你跟二姨姨的对话了,你若是不听我的非要拦着我,等二姨姨回来熙宝就使劲儿的撒泼打滚儿让你拜师无望。”
“你……”萧世闵瞅着熙宝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喉结一滚,咽口唾沫无奈道,“好吧,但我们只能先躲在暗处,决不能贸然冲出去,我的武功你是知道的,自保可以,若是再带上你恐怕就比较危险了。”
熙宝满是自信的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到时候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边说着,她已经跑到门口,打开一道门缝儿悄悄地往外张望着,“你的本事二姨姨也很清楚,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她一定还会暗中派人看着我们。”
犀利的视线停留在对面楼道里来回走的人身上,那人的目光不断地往他们这里瞥,想来他就是二姨姨留下的人了。
熙宝‘嘿嘿’一笑,一把拽过萧世闵,冲着他抬抬下巴,“诺,那人就是二姨姨留下来的,你先去把他搞定呗?”
萧世闵只得硬着头皮说了声‘好!’
实际他也很担心谢宛华的情况,若是能一起过去看看再好不过。
第78章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杜州城内巡逻人数众多,每隔一个时辰几乎就有两队人马来回换岗,偏偏大牢门口只有四个守卫,两个吊儿郎当的在聊天,两个坐在一边喝酒划拳,最应该看管严格的地方却是最松散的,其目的不言而喻。
对面街道的角落里两个小小的人影鬼鬼祟祟的穿梭其中,熙宝穿着一身小巧的黑色夜行服,学着话本里行侠仗义的大侠们带上黑色面巾,手里像模像样的拿着一把小匕首,这匕首还是谢宛华留下给她防身用的。
“听到了没,又是客栈里叫走二姨姨的那种黄鹂鸟叫声。”熙宝用胳膊肘碰了碰比自己高了一个脑袋的萧世闵。
萧世闵与熙宝相同装扮,头发高高束于头顶,但比熙宝多了份稳重冰冷,一双精锐的眼睛在黑夜之中如同伺机等待的猎豹,“说明他们已经开始行动,咱们也得随时最好撤离的准备,免得拖了他们的后腿。”
熙宝心中自有打算,她眉心动了动,舔舔干涩的嘴唇小声说:“伺机而动吧,再说了,我们躲的这么隐蔽,暂时不会有人发现的。”
饶是熙宝这么说,萧世闵还是担心得很,生怕熙宝会出什么意外,他的拇指放在剑柄上,时时刻刻小心谨慎,但凡出现一点意外他就能立即做出反应来。
两双警惕的目光同时转向那扇紧闭着的大门。
大牢里,谢宛华‘砰’的一个手刀将两个狱卒打晕,人拖到了后面。
她将脸上的黑布带好,小心往最里面走去,她的人传来消息说谢云峰被关在大牢最深处的‘天’字一号房,三天后就会被押送回京,说是押送谁能保证押送路上不会出什么问题?
谢宛华深深知道其中门道儿,便打算今天晚上先将人救出去,等查明真相之后再将人送出来。
由于谢云峰手持圣令,是圣上亲封的钦差大臣,就算在他的住处搜出许多‘贪污’而来的金银财宝,他们也不敢妄自对官阶高于自己的钦差大臣动用私刑。
看到背靠着铁门坐在地上的人,谢宛华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可算是归于平静了,她猛地一刀将门锁劈开,闪身进去,“父亲,女儿来接你了。”
谢云峰蓬头垢面满身污糟,他缓慢抬头看向来人,浑浊的眼神蓦地一闪,他想撑着身子站起来,却因为许久没有进水进食而双腿无力,刚扶着门框站起一点点便又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父亲……”谢宛华急忙上前扶住他,担心的询问他的情况,“您还好吧?都是女儿不孝,让父亲受了这么多苦楚。”
谢云峰拍拍谢宛华的手,眉毛几乎要拧到一处,“你怎么会来这儿,熙宝呢?她是否安好?”
“父亲放心,熙宝被女儿藏在客栈里,有专人保护不会有什么问题。”谢宛华四处审视,确定无人才道,“他们为了陷害你还真是不择手段,我们只是晚来一步,他们便立即将你关押,状告奏折都已经写好了,这速度可是比我们来杜州还要迅速,可见他们是早有预谋。父亲,这里很不安全,女儿现在就带您离开。”
谢云峰急忙抓住谢宛华的手,摇摇头:“不可,如若为父现在跟你回去就是畏罪潜逃,无异于做实了贪赃枉法。”
谢宛华早知道父亲不会这么轻易跟她离开,抬手就要劈向他的后颈,但谢云峰早就预判了谢宛华的行为,在她抬手瞬间立即抓住她的胳膊:
“宛华,别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他们这次的目标是我,你且先带熙宝回京都找人接应为父便是。”
“父亲……”察觉自己声音过大,谢宛华又赶紧压低嗓门,声音低沉了几分,“你当真以为他们会让你活着抵达京都吗?他们在路上就会结果了你,让你发生意外,届时死无对证,你的罪名仍旧会被坐实,谢家也是难逃此劫,只有活着跟我回去,我们谢家才会有新的转机。”
“谅他们也没有这个胆子在路上杀了我。”谢父仍旧顽固,“你先回去吧,无务必保护好自己,保护好熙宝。”
谢宛华眼眶红了一圈,嘴唇咬到渗血,她死死盯着谢父削瘦了一大圈的脸,“父亲……”
“行了,你别再说了。”谢云峰将谢宛华往外面推着,“为防止有什么陷阱,你现在就走,立马带着熙宝走。”
“可是……”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潜藏在黑暗中的冷冽声音响起,一道黑色身影迅速窜了出来,在他跳出来的同时无数官兵从门外冲了进来,眨眼间便将整个牢房团团包围。
为首之人脸上有两道刀疤,一头鹤发,冷厉的眼神里尽是嘲弄,“还好大人提前设防,否则还真让你们把人救走了,我们杜州这大牢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习武之人什么都要会一些,谢宛华特地压低自己的嗓音将声音变得与往常不同,粗狂而有些沙哑,为防止身份曝光,她没有携带极其引人注目的长枪,而是换成了双刀。
“就凭你们几个也想要留住我?”谢宛华冰冷的眼神一一从这些官兵身上扫过。
杜州城内的守军搜刮民脂民膏多年,早就疏于训练,除了身上那身皮与普通百姓不同之外,身手甚至还不如山上的砍柴郎屠户猎人。
这些个酒囊饭袋也想将她留下,简直是痴人说梦,到底是他们太过自信了。
谢宛华神情一凛,抓住谢云峰就往外面冲,“今日,谁也留不住我们。”
“哦,是吗?”刀疤男冷笑着拍拍手,“把那几个人带上来。”
谢宛华眉头紧皱,清冷的目光愣神的注视着那几个被打的半死的同僚,这些都是她之前安插在杜州城内的人。
“很好奇?”刀疤男子嘴角勾起嘲弄的笑,“我们为什么会在这么短时间内将你的人一网打尽?”
谢宛华视线从那几个手脚被绑的人身上略过,发现少了一个人,“我们之中,有内奸……”
第79章
熙宝赤手空拳对付坏家伙
眼看着那么多官兵们冲进去天牢,熙宝一颗小心脏‘噗通噗通!’跳动的极快,外面风声很大,仍旧无法遮盖住她的心跳声。
熙宝下意识的抓住萧世闵的手腕,秀眉轻皱,“萧世闵,你说二姨姨能应付那么多人吗?”
“不好说!”萧世闵实话实说,“从他们刚才那么利落的将师傅身边的人全部抓住来看,这群人之中肯定有人背叛了师傅,提前将今天晚上的行动告知了背后之人,所以……”
“他们早就不是杜州城内的官差衙役,而是从京都调遣过来的精英杀手伪装的。”熙宝拽拽萧世闵的衣服,小声的问,“萧世闵,我猜测的对不对?”
“未必没有这个可能。”萧世闵不置可否,“熙宝,现在情况有变化,我必须要保证你的安全,你千万不能……”
萧世闵连忙低头看向一直藏在他身后的熙宝,然而当他再看过去时,身后哪里还有熙宝的影子,方才还抓住他手腕的人早就跑的没了影儿……
心脏陡然漏跳了一拍,萧世闵看着那小小的人影迅速往大牢移动,顿觉头里炸裂,五雷轰顶,他甚至不敢大声去叫熙宝回来,懊恼的捶打了下自己的大腿,他慌忙紧随其后的跟了上去。
熙宝身形较小,动作敏捷,走起路来更是没什么声音,等她顺着墙根儿窜到大门口的时候,她已经将提前准备好的暗香丸扔到了大牢门口。
看着门口那几个人毫无预兆的瞬间昏死了过去,熙宝露出得意的笑容,她在心中悄然腹诽道:“这可是我精心准备的暗香丸,无色无味,能在瞬间夺走人的神智,不睡他个三天三夜我都跟你们姓。”
萧世闵本来还担心熙宝会被人发现,剑已出窍准备迎击,就看到门口的人全部昏死了过去,看到熙宝得逞似的拍拍手溜了进去,他心中暗暗赞叹熙宝的胆量与谋略。
“难道她就是我的命定之人?”萧世闵悄然说了声,紧紧跟在熙宝后面。
熙宝早就看到地上的人影,也知晓是谁跟在身后,“好在我给你的面巾上也淬了解药,这暗香丸对你也没什么效果,一会儿就看你大杀四方,带着外公和二姨姨一起逃出生天了。”
萧世闵郑重点头,“交给我吧,定然不会让你和师傅失望。”
大牢里已经打作一团,远远就看到谢宛华身形敏捷的游走在那群穿着杜州守城军军服的人中,她一刀一个,切他们跟切着萝卜青菜似的。
“哇~”
熙宝、萧世闵从另外一边的墙上爬到屋顶山,看到下面的战况,同时发出一声惊叹。
熙宝满是自豪的拍了拍萧世闵的肩膀,语气治中不乏得意骄傲:“看见没,我二姨姨虽为女流之辈却是以一敌百。”
“谢二小姐,来都来了,又何必蒙着脸呢?”刀疤男背手而立,冷眼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的被谢宛华杀死而无动于衷,“即便你没有带上你的红缨枪,我也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我知道你救父心切,我们何不坐下来好好聊聊呢?”
谢宛华声音、身形都有变化,又蒙着脸,就算这人知道她的身份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
知晓他在诈自己,谢宛华并没有立即回应他的话,而是直接拧断了面前士兵的脖颈作为回应。
“你再敢动一下,我立刻将他们斩杀于此,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同伴们死在你面前。”
刀疤男压根没想到谢宛华这么能打,眼看自己这边情况有些控制不住,若是让上面的人知道自己带了这么多人都不是谢宛华的对手,必定会质疑他的能力,所以……
他决不能让谢宛华活着将人带出去。
眼看着刀疤男将剑抵在同伴的脖子上,谢宛华瞳孔一缩,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滞。
“熙宝,他们要拿张大哥来威胁师傅了,咱们还不出手吗?”
看着下面的战况愈加僵持,萧世闵额头上渗出冷汗。
熙宝在心里狠狠地将那刀疤男骂了一通,“这家伙眼见打不过二姨姨就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来威胁她,下作,看我怎么对付他。”
她迅速从包包里将两瓶带着甜腻味道的蜂蜜水拿出来,冲着萧世闵挑了下眉头说,“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赤手空拳的对付这群坏家伙的。”
熙宝精准的将蜂蜜水滴落在那刀疤男身上,这蜂蜜水她加了一些特殊药物,只需用上一小滴就能引发巨大的后果,如今正是夏季花蜜盛开的时候,周围的蜜蜂马上就会被这蜂蜜水的味道吸引过来。
谢宛华眸色一冷,袖子一甩,暗器对着刀疤男扔了出去,后者没有躲闪而是直接拽过旁边的下属,愣是以人为盾挡住了飞过来的银针。
银针有毒,那人当场口吐白沫毙命身亡。
“果然,最毒妇人心。”刀疤男将尸体扔到一边,凶狠道,“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心狠,为了逃命连自己的手下都不管不顾了,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刀疤男抬手便要斩杀手中人质,谁知就在此时,耳朵里传来奇怪的‘嗡嗡嗡’声,他一抬头就见几只蜜蜂正在他面前飞来飞去,他抬手便将蜜蜂挥打开,打开了一只,再抬头却是密密麻麻乌泱泱的一片蜜蜂群。
“这,这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蜜蜂?”刀疤男还没有弄清楚情况。
熙宝已经挨个儿将蜂蜜水滴落在他们的人身上,成千上万只蜜蜂从不知名的角落里纷纷涌了进来将刀疤男等人当做了采摘的花蜜。
“救命,救命啊。”
“好多蜜蜂,好多蜜蜂。”
“快跑,快跑啊……”
谢宛华也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下意识地转过身将谢云峰护在怀里,“父亲小心!”
谁知那些蜜蜂并没有飞到他们身边来,甚至于谢宛华几个下属也没有遭到蜜蜂的攻击。
听到头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谢宛华耳朵动了动,抬头看去就见熙宝和萧世闵二人正捂着嘴巴笑的开怀,“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熙宝赶紧将准备好的面巾扔给谢宛华,指了指自己和萧世闵的脸,又指了指被抓住的几个下属,用口型说着:“上面有解药,快分给他们带上。”
第80章
二姨姨眼底燃烧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