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背被划伤,身上的病号服被鲜血染红大片,可依旧挡在我面前,虚弱地开口,“不要相信沈栖月的话,她就是个心思歹毒的心机女人,根本不是什么夏家小姐。”
“还有,你要是想伤害时薇,就先杀了我!”
谢觉川惊愕地看着哥哥身上交错的新旧伤痕,刚要开口询问。
沈栖月却反应更快地先一步开口,她隐藏住脸上的慌乱,一把扯过谢沐泽给了一巴掌,怒斥。
“不要脸的东西!这时候还在给本小姐造谣惹是生非!”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你勾引我姐妹不成,就恼羞成怒想讹我们!都是兄弟,你何必嫉妒觉川能和我夏家联姻?和夏时薇这个贱女人一起出现在医院,你的意图实在太过明显了!”
谢沐泽本来伤得就重,此刻更是吐出了一口血。
我的眼泪猛地溢了出来,滴在了他强撑着挡在我面前的手臂上。
保镖嗤笑一声,直接将他打晕,拖死人一样拖了出去。
我着心急如焚地想去阻止,却被谢觉川猛然举起花瓶砸倒在地。
他怒不可遏道,“怪不得,上一世也是……你们两个果然是串通起来骗我的!”
我一惊,忽然意识到谢觉川也重生了。
难怪这一世我分明没向他求救,他却一开始就在电话里直接笃定我在说谎!
可大片鲜血从身上流出,我已经头脑发晕无力说话,只能趴在地上发出微弱的挣扎。
谢觉川深吸了一口气,牢牢钳住我的手。
“你可知道伤害夏家小姐的后果是什么?”
“当年她出生时曾被人偷走,夏家人却不慌不忙,那个贼当天下午就手脚俱断,被人剁成八块扔在了荒地里!”
“初中有同学往她脚下扔钉子,第二天双腿就粉碎性骨折。”
“大学时有花心男试图接近她,却被立刻识破脚踏两条船,从此在学校销声匿迹!”
“与其让夏家整死你,你应该感激我对你的宽容。”
说着,他拿起一把尖锐的手术刀,径直扎进我的手腕里外翻搅。
我疼得浑身颤抖,咬着牙艰难地说,“如果被我家人发现你们这样对我,先死的一定是你们!”
沈栖月听到冷嗤一声,随即抬脚猛地踢在我的肚子上。
“夏时薇,都快死了还在这痴心妄想,你先能活着离开这里再说吧!今天本小姐就替你那没教育好你的父母好好上一课!教教你什么叫做尊上!”
他们一人挑断了我的手筋,一人对我拳打脚踢。
身上四处传来钻心的疼痛,我挣扎着后退。
却被保镖队长死死按住,他面目凶恶地扇了我一巴掌,呸道。
“还想跑!你找人在小姐身上留下的伤,我必定让你数倍奉还,给我留在这里乖乖挨打!”
我彻底被牢牢制住,身体无法移动分毫。
只得不甘地闭眼忍受,默默等待着着生命的流逝。
就在即将绝望之时,医院的大门忽然被打开,大哥带着一群人快步进来。
他厉声喝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此时已经衣服脏乱,被血迹遮住了脸。
大哥似乎是觉得有几分熟悉,正要走近,却忽然被保镖队长上前一步拦在原地。
保镖队长对他点头哈腰,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夏先生,您怎么来了?”
“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我这就去帮您叫医院最权威的专家来给您就诊!”
大哥看了他一眼,却并没有答话。
反而远远指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我问,“那是谁?把她带过来我看看。”
保镖眼里有些慌乱一闪而过,却很快掩饰道。
“夏先生,那就是我手底下的一个小虾米罢了,她今天保护二小姐不周,我正在惩罚教育呢!您还是不要看了,免得污了您的眼睛。”
大哥没完全相信他的话,依旧抬脚打算靠近来看看。
保镖却大着胆子往他身前挪步,又拦住了他一回。
大哥的脸正要往下沉,面色肉眼可见的变差。
我知道他最烦自作主张不听话的手下。
夏家在海市资产庞大,众多势力虎视眈眈。
我从小就不被允许随意出门,大多数学业都请家教在家里完成。
也不被允许吃外面来路不明的东西,害怕竞争对手见缝插针地下毒。
可曾经有一位家教老师同情心泛滥,觉得我从小就被囚禁在牢笼般的别墅里,从未见过外面的大好世界,这是对我的不公平,于是擅自带我逃了课。
带我去人潮拥挤的游乐园,而且路上还给我买了一朵棉花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