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紫鸢捂着脸,满眼的不可置信,
“可是这庙您当初历劫完,不是早就扔了……”
司遥再次扬手。
林紫鸢立刻噤声,在黎砚的搀扶下不情不愿地离开。
临走前,还不死心给我千里传音:
“沈栩,不要以为有师尊给你做靠山,我就会让你回战神司,我的道侣只会是黎砚!”
我嫌晦气,掏了掏耳朵。
身边司遥身上气压更沉,我连忙站直了身子,恭敬道:
“神尊您放心,我对您这个小徒弟绝对没有半点心思,我真的不会再缠着她了。”
司遥也不知信了没,扔下一句“你最好
是”,便转身回了庙里。
这次之后,司遥来庙里来得更频繁了。几乎每天夜里都来庙里处理公务。
战神司的文书都搬了过来,在庙里堆积成小山。
我也问过她什么时候会搬走,司遥轻抬眼睫,笔尖戳在我的眉心:
“不想看见我?”
“缠着我攻池掠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赶我走?用完就扔,当真是个白眼儿狼。”
我面红耳赤,连忙摇头否认,躲到一边儿靠着柱子装睡。
司遥却又说了一句:
“等抓完这附近的恶鬼后,我会走。”我心头一颤,从眼睫中窥探她的脸,清冷
绝艳,长睫垂落,只是…似乎有些落寞。
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儿不是人。
司遥为我解了情蛊,又为我重塑灵骨,在林紫鸢面前帮我护我,而今还留在这里抓恶鬼保护我。
我却话里话外的赶人走。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琢磨着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小心!”
突然间地动山摇,嘶吼声冲破天际。
恶鬼群来势汹汹,排山倒海般,仿佛要将整个战神庙吞噬。
黑云突然炸开般闯进来,阴气重重,化作无数张牙舞爪的恶鬼,向我扑过来。
下一刻,我被司遥十指相扣,白色长纱蒙
住了双眼。
黑暗中,我只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
我在黑暗中焦急万分,却不敢出声干扰司遥。
不知过了多久,打斗声终于停了,血腥味却浓得呛鼻。
恍惚间我只感觉司遥揽住我腾空而起,周围是穷追不舍的恶鬼,以及从地狱涌出出无尽烈火。
嘭嘭嘭。
我分不清是紧张,还是其他的原因,心跳得极快。
等到风平浪静时,捂着我眼睛的东西终于消散。
眼前的战神庙,成了一片废墟,烈火烧过后的黑和枯草的黄交错斑驳。
司遥靠着柱子浑身是血,双眼紧闭,面色苍白。
共生蛊将她的痛感传给我,胸口像撕裂般疼,却在下一瞬,痛感骤然消失。
与此同时,司遥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我反应过来,是她不知用了什么自伤的法子,将共生蛊的通感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我心尖一颤,小心翼翼推了推司遥,她却毫无动静。
揭开她染血的衣领,只见她肩上被妖兽的利爪贯穿,鲜血淋淋,几乎可以看见森森白骨。
明明通感失了效,我却只觉得心口疼的一
窒。
我抱起她小心翼翼放到不远处干净些的草地上,转身上山寻草药。
我将寻到的药草捣碎,煎药,送到他嘴边。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司遥羽扇般的长睫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