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依旧响了许久才被接通。
“林晚清你又想干什么?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很忙的,你怎么这么的不可理喻?”
“顾勋,你这个混蛋,她何晓儿子的命就是命?我儿子的命就不是命了?你知不知道阳阳出现了严重并发症,医生已经下了几次病危通知书了。”
“阳阳现在只想见见你,你过来一趟吧,我不想他留有遗憾。”
电话那头的顾勋冷哼一声。
“林晚清,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令人厌烦恶心了,这种骗人的鬼话你也编的出来。”
“抽点骨髓死不了人的,再说了,他要是这点苦都吃不了,那他就不配做我儿子,别再打电话来烦我了,辉辉术后恢复需要人守着。”
顾勋话音刚落,电话就被他徒然挂断。
回到病房内看向阳阳那充满期待的目光,我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哭红了双眼,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他。
他的爸爸陪在别人的身边,拒绝来看他。
阳阳慢慢的抬起手,似乎想为我拭去脸上的眼泪。
“妈妈,阳阳什么都知道,爸爸不爱我,爸爸只爱辉辉,阳阳对他来说不重要,阳阳对妈妈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妈妈,阳阳真的不能再陪你了,阳阳太疼了,阳阳想睡觉了。”
阳阳的手缓缓落下,我的心也跟着一起慢慢坠落。
病房外是护士的谈话声。
“阳阳他爸跟我们医院的何护士搞在一起了,何护士在孩子检查结果还没出来时,就撺掇阳阳爸把孩子的骨髓移植给了自己儿子。”
“我听说了,我们护士站给阳阳爸打了几通电话通知他孩子病危,接电话的也是何护士,你说这个世道啊!”
一股怒火在心中燃烧着。
阳阳最终抢救无效,时间永远的定格在了五岁这年。
阳阳葬礼那天,大雪纷飞,染白了我的头发。
“顾勋作为孩子的爸爸,他不来?”
我的父亲站在我身后,一夜之间他似乎也老了许多。
我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骨灰盒,还是拿出了手机给顾勋打去了电话。
阳阳最后的愿望就是希望爸爸可以陪在他身边。
电话一直显示通话中,打了好几遍都是如此。
明显我被拉黑了。
我打开微信,刚要给顾勋发去信息,就看到何晓朋友圈更新了动态。
配文“刚好了一点就吵着要他的顾爸爸陪他来游乐场坐旋转木马,也就只有他顾爸爸这么宠他了。”
配图是顾勋抱着辉辉坐在旋转木马上两人开心大笑的照片。
我点开图片的手都在颤抖,怒意涌上心头。
自己的亲生儿子死了,他居然在儿子葬礼的这天,带着罪魁祸首的儿子去了阳阳生前最想去的游乐园。
我现在恨不得将这对狗男女碎尸万段。
“爸,帮我联系公司的律师团队,我要起诉何晓。”
当初为了想要给阳阳一个完整的家,我对于顾勋的行为一忍再忍。
没想到为此让我的儿子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现在,我要让他们为阳阳的死付出惨痛的代价。
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膀,满眼都是对我的心疼。
“晚清,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爸爸永远都会站在你身后支持你的。”
雪停了,停在了阳阳被永远埋葬在地底下的那一刻。
顾勋是在阳阳下葬后第三天才联系到我的。
这是何晓出现后他第一次主动联系我,因为何晓已经收到了我的律师涵,我起诉让她归还我和顾勋婚姻存续期间的所有花销。
“林晚清,你什么意思?你要起诉何晓?这件事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我冷哼一声。
“顾勋,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想起诉谁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你算哪根葱?”
顾勋一愣,随即暴怒。
“林晚清,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没有同理心了?你明明知道何晓她一个人带着个孩子日子已经够苦了,你为什么还要如此的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顾勋你哪来的脸在这里指责我?何晓她一个小护士,一个月工资不过万,却天天奢侈品包包不重样,住着高档公寓开着豪车,顾勋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钱都是哪里来的?”
被我戳穿,顾勋恼羞成怒,嘴里还在狡辩着。
“林晚清你调查我?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只是看何晓可怜才会平时多接济她了点,我和她之间清清白白,你也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现在根本不屑于再和他争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