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是资本主义欺压贫苦百姓的故事,没想到是盛世白莲花残害五岁幼儿的故事,他也才五岁啊!”
“自己的孩子就是命,别人的孩子就不是命了,这个当爸的也真应该去死,虎毒还不食子呢!”
“这两人真是绝配,一个凤凰男,一个白莲花,真是可惜了阳阳这孩子。”
“林晚清只是起诉让她还钱还真是便宜她了,就应该让这对狗男女偿命。”
顾勋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墓园陪阳阳。
“林晚清你是不是疯了?你把这些事情发布在网上,你有没有顾虑过我?”
我冷笑一声,站起身特意离阳阳的墓碑走远了几步。
我怕阳阳听到这些脏了他的耳朵。
“我是疯了,我凭什么要顾虑你啊,顾勋你以为你现在在我眼里还算个什么东西?”
“林晚清,你知不知道你这次事件对我的公司造成多大的影响?现在所有消费者都在吵着要退货,公司每天投诉无数,公司员工也闹着要辞职,原本即将敲定的合作接连被取消。”
顾勋几乎是咆哮出声。
我把手机拿远了些,怕自己的耳膜被振破。
“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当初你和何晓在网上倒打一耙的时候就应该想过自己会有今天的下场。”
电话那头的顾勋一怔,语气也软了几分。
“晚清,我们才是夫妻,我们是一体的,应该荣辱与共,何晓这样做也是有她的苦衷,她们孤儿寡母的本来就可怜,现在辉辉需要用钱的地方多了,你就不能宽限她点时间吗?何必咄咄逼人?”
都到这个时候了,顾勋心里想的还是何晓母子。
而我的阳阳下葬到现在,顾勋都未曾来看过他一眼。
“我咄咄逼人?顾勋,那我就让你好好看看,什么叫做咄咄逼人,现在还只是一个开始。”
“你们打在我儿子身上的每一针我都会让你们一点点还回来。”
说完我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天空淅沥下起了小雨,阳阳灿烂的笑容被定格在了墓碑上。
我伸出手去摸了又摸,却怎么也感受不到阳阳的温度了。
回到家后我就发起了烧,睡眼朦胧中我似乎看到了我的阳阳。
他端着一杯水送到我嘴边,笑容甜甜的叫着我。
“妈妈,阳阳给你倒了水,你起来喝一口吧!”
我笑着想要接过他递来的水杯,下一秒阳阳的脸就变成了顾勋的模样。
我一瞬间清醒了过来,急忙坐起身。
“你来干什么?你的辉辉不需要你陪着了?”
听到我这么说顾勋也没有生气,依旧笑脸相迎,眼眸里似乎还挂着几分担忧。
“你这说的什么话,辉辉有自己的妈妈看着,我这个外人再去像什么样子?何况要是我不回来,你就打算发着烧自己在沙发上躺一宿?”
顾勋一边说着,一边把药递给我。
“多大个人了,还和从前一样不知道好好照顾好自己。”
看着顾勋俊朗的侧脸,有那么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了从前的我们。
在何晓没有出现的那段日子,我们也曾幸福过的。
顾勋会为了我一句想吃城南的栗子,大冬天开二十几公里跑去买,怕栗子冷了就把栗子放在肚子里捂着,回来时路过花店会再带一束我最爱的白玫瑰。
他会因为我一句不舒服推掉所有会议,赶回家带我去看医生。
会记得我大姨妈的日子,提前为我准备好红糖水和姨妈巾。
曾经那么好的他,在何晓出现的那天就烂了,亲手葬送了我们儿子的性命,只为了挽回他的白月光。
“不用你假惺惺的,我不会撤诉的,何晓我告定了,钱她也必须给我还回来。”
我冷漠的推开顾勋的手,杯中的水撒了一地。
顾勋明显的眉头一皱,眼里的不悦溢于言表。
“晚清我知道你因为阳阳的死难过,可是我们还活着,我们需要继续生活下去,人是要往前看的。”
顾勋的话就像是一柄利刃,插进了我的胸膛。
阳阳去世不过一个月,作为一个父亲,他居然可以轻飘飘的说出一句,人要往前看。
“顾勋,我应该跟你说过,现在还只是个开始而已,你也不用在这里跟我打温情牌这一套,行不通的,你就别来这恶心我了,只要看到你我都嫌脏。”
顾勋脸色一变,面容狰狞,直接把水杯砸在了地上。
“林晚清,你到底想怎么样?是不是要看着我破产了你才能满意?你知不知道我公司现在每天的亏损量达到多少?”
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了。
我靠在沙发上,强撑着让自己和他对视。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能有今天,离不开我林晚清,你花在何晓身上的每一分也都有我的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