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会被掐断喉管。
我走上前跟他攀谈。
他却偏过头,一点眼神都吝啬分给我。
不是左转头,就是右转头,扭扭捏捏地躲开我的询问。
我其实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但那天,却对他用尽了耐心。
他好犟。
我有点爱。
雨雾迷蒙,我蛊惑他:「弟弟,你真打算流浪街头呀?要不要跟姐姐回家。」
我故意吓他,讲着恐怖故事:「喂,不跟你开玩笑哦,再晚一点,会有孤魂野鬼出来跟你索命……」
还用上激将法:「你上辈子肯定是个胆小鬼,胆子小到不敢接受陌生人的善意。」
就这样,我把他捡回家。
还发现,他是个小哑巴。
房东太太看见了,又想逼逼叨叨。
但她向来怕我,不敢惹我,只好把训斥的话咽回肚子。
摇着头小声道:「智商光长脸上了,脑子有泡,又捡人回家。」
3
走廊尽头。
我和宋砚又碰面了。
不过因为穿着玩偶服,他并不知道芯子是我。
他掀起眼皮,懒懒瞥向旁边的公子哥。
那人立刻递上一根烟,低头帮宋砚一手挡风,一手点烟。
烟雾缭绕中。
宋砚用手指抖了下烟灰,动作流畅丝滑,熟稔得很。
我突然想起。
昨天,他也是用这样修长骨感的手指。
在被子里把自己窝成一团,红着脸生涩地挑开我的衣领。
乖巧配合。
纯情到要命。
公子哥问:「你那个免费保姆打算怎么甩掉?体验被救赎的爱情游戏,还没玩够?我们这群人就你最会玩,说说吧,下次打算
py
什么剧本。」
宋砚偏过头,摁灭手里的烟,眉眼捎上几分痞气,眼神很淡,看不出情绪。
「啧,急什么,脱身而已,我会在她最爱我的时候离开。」他瞥了眼腕表,「这场戏,终于快落幕了。」
他们又交谈了一会。
公子哥跟他勾肩搭背,用开玩笑的口吻打趣道:「宋砚,青梅、纯爱、姐弟、强制、背德、虐恋、救赎,你统统感受过了,我在想,什么时候你这个浪荡子会彻底栽了跟头呢?」
宋砚扯开男人,一副看智障的表情。
「有病。我像是能栽的人?能游戏老子的人,至今还没出世。」
说完,宋砚抬脚一迈,步履不停往外走。
他长手一挥:「你们玩,记我账上,我的女主角,还在家里等着给我庆祝生日呢。」
看着越走越远的宋砚,我松了一口气。
方才血液里的兴奋因子四处流窜,快要抢占理智的高地。
差一点,我就要失控了。
过往的经验告诉我,我应该表现被背叛后的愤怒、难过、无助、害怕、撕心裂肺。
可是怎么办,我没有上述任何一种情绪。
唯独感受到被覆盖的、许久未出现的、满满的刺激感。
啧。
有趣。
我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计划。
既然你要玩救赎游戏,那我就好好陪你演这场荒唐戏目。
如果不能成为你生命中的光,实在对不住你对我的高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