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冒着冷汗,给了沉老爷子一个眼神,让他们一家别多事,赶紧点头哈腰的应着。
顾光明背着手,似乎思考了一会,“那村长就安排人搬吧,介于家属的特殊,我得看着你把人安排好,记住,她们是烈士家属,谁都不能欺负,更不能让她母子三人出事。”
要不是沉更生现在有任务,早回来给人家妻儿做主了。
后面这句话是给整个三合庄做解释。
有了他的这句话,陆筝母子三人就不会过被人瞧不起的生活,分出去后也会有保障。
“是是是。”
顾村长点头哈欠的点头,转头和陆筝吩咐,“沉家大儿媳,你收拾收拾东西,我这就带着东西给你收拾东西。”
陆筝摇头,见事情已经定下来,将手中的剪刀从脖子间拿下来握在手里,“不急,大队长先让我公公写下分家同意书,表明以后就是两家人。”
她态度坚决,眼中满是坚毅。
一般村子里分家是父母主持,可今天的沉家例外,陆筝信不过他们,觉得还是留个书面在手中比较好。
顾光明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她和他听到的不太一样。
沉老爷子不蠢,知道当下村长不好帮他们遮掩,只能冷着脸不情愿的应下,心中盘算着后面怎么将那些东西从这个资本家小姐手中要回来。
进了他家门,能这么安生的离开?
沉家两个高中生装鹌鹑,动都不动。
顾光明也不多说,直接代劳,将钢笔从领口的口袋下拿出来,又掏出纸,低头开始写分家书。
他写完,陆筝还拿过去看了眼,又加了几条,足足写了两页纸,又让顾光明抄两份,觉得没问题后才签字,沉老爷子不认识字,则盖个手印。
她没什么收拾的,锅碗瓢盆都不要,觉得恶心!只能她陪嫁的那些衣服需要收拾。
等陆筝带着两孩子收拾完东西再回来的时候,家已经分好了。
顾光明将手中的各种票和1500块钱一股脑交在陆筝手中,“陆同志,这是分家后所得,你看看,要是没什么问题,咱们就走吧。”
这拿到的比她预计的多500,还多了好几张票,陆筝心里笑开花的同时松了口气,拿过票后,语气也轻松很多,“多谢顾省办。”
这下,最开始的生活会没那么困难。
村长乘机插话,“沉家大媳妇,不对,陆同志,我给你安排在村口的那个小坡上。”
陆筝假笑,将两孩子往怀里揽了揽,“谢谢大队长。”
这本书里的女主就是村长十几年前捡回来的女人,再过几年,就要被亲生父母认回去,和沉更生开启一段治愈系爱情。
这次她要好好活着,崩了那些剧情,改变自己和两个孩子的命运!
村长随手点了十几个人,“今天帮忙去收拾的人不扣公分,我也将家里多出来的窗帘,调料什么的,都给陆同志拿过去。”
陆筝面上稳得好,平静如常的点头,“谢谢大队长。”
顾光明看她们身上的伤,亲自带着他们母子三人去卫生所检查。
等她们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压黑。
陆筝和两个孩子在卫生所上药的功夫,新家已然翻然一新,院子里还有鸡棚,里面有一只成年的母鸡和两只小鸡仔和两只鸭子以及一只鹅。
小院子里有三个屋子和一个小棚、一个厨房,不算大也不算小,住陆筝母子三人完全够。
十几个人收拾一处院子,还都是庄稼老把式,动作都很快。
不仅如此,村长还将家里的窗帘和新被子床单被罩都拿过来,还送了好多调料,米面等生活用品。
她推开门的瞬间,盈眸微震,满是不可思议。
看这样子,村长贴补了不少东西。
仅仅是因为顾光明说她是烈士家属,说她们不是资本家……
陆筝指尖陷进肉中都不觉得疼,紧握着手中的药,低垂的目光不明。
她抬眼瞬间变了眼神,感激的看向顾光明,“顾同志,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和两个孩子不会有现在的生活。”
这种感谢的话,哪怕多次说,也不会让他觉得敷衍。
陆筝的语气不卑不亢,两个孩子也跟着软声开口:“谢谢顾叔叔。”
顾光明低头摸了摸两孩子的脑袋,沉声笑道:“你作为烈士军属,应该有这样的待遇,哦,国家那边给你们的补助不仅有钱,还有棉花和各种票,只要不被抢,你和两个孩子能过的很好。”
陆筝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看着全新的周围,眼底难以掩藏内心的激动,“嗯,我知道。”
“外面的一块空地,看着还不错,按照每家都有自留地的规矩,门外那个就归属你了,准确的说,这坡上的地,你都可以用起来,我去和你们村长说。以后也不强制你上下工。”
“啊?这不算坏规矩吗?”
陆筝有些紧张,这个年代什么都短缺,上工拿公分是必须的,不然会被认为是坏分子。
顾光明摇头,“不算,这坡上只有你一户人家,也没有几亩地那么大,要真按照自留地来分,其实还给你分少了,再者,你个军属,带两个孩子上工太累,有沉更生的票和钱,你们母子就算是没工分也能过得很好。”
这倒是事实。
陆筝不懂这些规矩,对方都这么说,浅笑着应下,左右她又不吃亏。
陆筝将他送到门口,关上门的那瞬间,肩膀一摊,彻底放松下来。
她眉目温柔的看着一双儿女好奇的看向四周,浅笑的走近他们蹲下,“大小、丫头,喜欢这个新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