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筝喊完,心中一阵嫌弃。
上辈子,她一直觉得名字应该是父亲取,她就跟着其他沉家人一起喊他们‘大小’‘丫头’,导致他们今年四岁了,都没个正常名字。
陆筝现在想给两个孩子明天报名上学,上学前班交朋友,有个快乐的童年。
她们的新生活开始。
这辈子,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们。
两孩子齐齐点头,亮亮的眼看向四周,鸡站在鸡舍上,傲视着余辉落日,下工钟声紧跟着响起。
开心。
只要和母亲在一起,他们就开心。
大小亮晶晶的眼睛左右看着,惊喜问:“妈妈,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没有爷爷奶奶他们的家。”
女孩不说话,跟着哥哥的目光回头看向母亲,满眼濡慕,小脸满是满足。
陆筝浅笑应着,“是啊,这里是我们的家,属于咱们三个人的家。”
两个小团子软软开口:“喜欢。”
她亲了亲两个孩子的额头,“咱们一起去看看咱们的新家把。”
“好。”
一大两小先进了正屋。
里面摆设很简单,有一个小餐桌,床头有两个木头床头柜,还有一个大的衣柜,以及放了一个大木柜,上面放着大头锁和钥匙。
夕阳的光透过玻璃洒进来,鲜艳的余晖染红了屋子,染红了一大两小脸上的笑,端的岁月静好。
两个小孩觉得,今天的妈妈好像仙女,带他们出了地狱,来到了人间。
床一看就是新床,铺着两层厚厚的棉被,坐上去软软的。
丫头兴奋的坐在床上,“妈妈,这里好棒,我好喜欢这里,我们永远永远都不要回去。”
男孩腼腆一笑,小脑袋也跟着转,看着周围觉得哪里都稀奇。
陆筝刚要说话,忽的,大门处传来急促地敲门声。
陆筝警惕的看了眼外面,回头看向两孩子的瞬间,立刻变回温柔的笑模样,语气带了认真严肃,“小子,丫头,一会不管发生什么动静都不能开门,还有我出去后,将门插好,我不喊你们,你们绝对不能出来。”
小子紧张的喊了声,“妈妈……”
小姑娘则拉着母亲的手,目光瑟瑟。
她安慰两个孩子,“没事。妈妈可以保护好我们的家。”
上辈子为了活下去,被迫学习了很多技能,什么都做过,毫不夸张的说,只要不是接受过正规训练的人,她都能打过。
再者,能上门找事的,只有沉家那些人渣。
呵,他们不来找她,她也不会放过那群人!
陆筝心中快速有了成算,起身边往出走,边再次叮嘱,“记得把门插好。”
她走到院子,听到里面传来锁门的动静,才放心往前走,眼底一片冰冷,面上佯装紧张,“是谁?”
“是我,刘翠花。”
陆筝松了口气,对着趴在窗户旁看她的两孩子抬了抬手,示意他们警报解除,可以开门。
她则打开大门,故作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翠花姐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刘翠花身边还跟着一个男孩,虎头虎脑,黑不溜秋的,一双眼睛左右打量着,看到里面的小子和丫头跑出来,兴奋的看了眼陆筝,“婶婶,我能和丫头、小子玩吗?”
“当然可以。”
她侧身让门口的母子两进来。
刘翠花弯腰从一旁拿出来一堆柴禾,“知道你今天刚搬过来,肯定没有做饭用的家伙,挪,我把我家的柴禾拿过来一些,让你应应急。”
“谢谢翠花姐。”
“应该的。妹子你这一闹分家,好日子不就来了?”
之前陆筝过得很苦,她一个外人看了都心疼。
碍于是资本家身份,刘翠花不好说话,现在一下子成了烈士家属,难熬的日子总算过来了。
刘翠花暗自感叹着,将柴禾往院子里一放,接过陆筝拿过来的两个小凳子坐下,从兜里拿出来一块布,里面是一堆种子,“这是村长让我给你的,说门口那些地是批给你的自留地,这坡上面你种什么都不会管,也不用上交了。”
陆筝笑着接过来,感激道:“大队长对我成见放下后,对我们母子还挺照顾的。”
她厌恶村长这类人,但在外人面前没展露出来。
她扒拉着种子,上了这么多年地,立马就能分辨出那个是什么种子。
刘翠花撇嘴,村里人谁不知道,村长是讨好烈士家属,怕他大队长的位子被撸了,所以拼命将家里用不着的东西都搬过来给陆筝母子添置。
她咳了声,换了话题,“村家可出了不少血,我只把我家男人多做出来的床和凳子、柜子搬过来,剩下的全是村长家出的。”
陆筝诧异,震惊的眼中满是感激,“翠花姐,你家怎么突然打这些东西。”
“嗨,这不是我妹子要订婚了吗?我男人有这个手艺就打个,看你着急都拿过来了。”
“多少钱?”
“啊?妹子,我可没想和你要钱,这……”
陆筝见她慌张摆手,“翠花姐,我知道你好心,对我们母子很照顾,但是我刚才看了,那都是新的,我不能白占你便宜,要是你不说,我就直接按照三块钱给你了。”
刘翠花被说的心中舒坦,一听价格,赶紧摇头,“太多了。”
“不多,你对我们母子照顾,是情分,我要是心安理得接受了,那我可太不是东西了。”
两人说了一会话,要到做饭时间了,刘翠花带着三块钱巨款和儿子离开了。
今天三合庄发生了很多事,比如:陆筝不再是资本家的女儿,是烈士家属,还和沉家分家了,村长和镇上来的领导对陆筝母子三人都很照顾。
几家欢喜几家愁。
沉家一家子在村长一众人走后,就各自忙各自的,谁都不敢说话,只能听到沉老太太抽噎声以及老爷子吧唧吧唧抽旱烟的声音。
沉春花……沉春花要气死了!
陆筝居然拿走了之前自己抢走的那些衣服!
她原本想着出嫁的时候当嫁妆呢。
她抱着自己的衣柜,哭的十分伤心,眼底满是恨意!
不行,她要把嫁妆全要回来!
陆筝,决不能让她过得那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