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里有什么情绪我早已无意分辨。
因为我精心准备的答案根本不用思考。
“本宫早就听说过将军的威名,霍将军果然人中龙凤,更是此次北境驱除外敌的大功臣……”
我虽在列,但到底是女儿家。
话说到这份上,什么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陆景斐的脸色黑如锅底,我感觉始终有一道无比炙热的视线落在我的脸上。
宛若挥之不去的烙铁。
曾经我们也经常在人前做这些小动作,所以对彼此的目光格外熟悉。
他只要看我,我总能第一时间发觉。
但此刻,我的目光只含羞带怯地投给霍不然。
“长公主身为皇室宗亲,婚约更是涉及祖宗社稷的大事,那便等钦天监取了八字算来再看。”
我太清楚陆景斐的行事。
此事只要不绝于人前,便还有余地和转机。
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钦天监监正回得很快:
“陛下,长公主与霍将军的命格八字早有记载,臣当时还说,这定是缘分深厚的命定之人呐!”
而鬓发须白的礼部尚书也在此刻上前说道:
“禀陛下,依照祖制长公主殿下应当在陛下之前成亲,如今距离陛下大婚已经三年有余,此事若成,倒也是一段佳话呀!”
满朝文武在侧,待字闺中的长公主与得胜归来的小将军的婚约,这便定下了。
我说了,我的落子从不失手。
……
我是被陆景斐打横抱起一路抱到他的勤政殿的。
满桌码得整整齐齐的奏折都被盛怒的他随意地扫在地上,还有些剩下的也顾不得了。
只管把我摁在那张用来处理政事的桌子上。
还未来得及说话,斩钉截铁的吻就已经落在我的脖子上,辗转厮磨。
他像怒火高涨的猛兽,仿佛下一秒就要咬上我的脖颈。
“阿姐下了好大一盘棋,甚至阿姐还有兴致给朕小小的预告。”
“原来,朕的满朝文武不是朕的,而是阿姐的。”
我制止住了他的疯狂啃舐,还是刮了刮他的鼻子。
“阿斐,我不可能做一辈子与皇帝偷情上不得台面的长公主。”
我更不可能被一辈子捆绑在这虚幻缥缈的情爱之上。
他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伏在我的肩上良久才说:
“那阿姐不要成亲。”
“面首男宠我都允你,但不准和霍将军。”
“好不好?”
他脑子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太响了,就差没崩到我的脸上。
有此退让,当然不是因为所谓的情爱。
他只是太害怕我勾搭上了霍家那条船。
他忘不了我曾经在他的夺嫡之战中发挥了何种作用。
我之于他的这几年,是满足情欲的爱人,更是捆绑忠诚的臣子。
我记得那一晚,也是欢愉过后。
有些脱力的我急急地闭上了眼睛。
陆景斐以为我睡着了,所以讲话未避于我。
他问太医,手中的丸药是否真的能使人变成傀儡。
陆景斐说,最好能让阿姐总是愿意听我的。
于是丸药被塞进了我的嘴里。
美梦也在那一刻醒来。
所以我才要不惜撕破脸地逃开。
爱,之于权势,不值一提。
所以,在陆景斐的注视之下,我轻轻摇了摇头。
陆景斐叹了口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