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胃里一阵翻涌。
有点恶心。
思绪万千时,脚边突然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
低头一看,是林觉养的阿拉斯加。
它不知何时来了我身边,正伸出那条湿漉漉的舌头舔我的小腿。
我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尖叫一声。
这下可好,林觉、以及他那帮狐朋狗友,就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林觉看到我的第一眼,脸色就沉了下去。
他的兄弟们看了看我,又瞥一眼林觉阴沉的脸,集体摆出非礼勿视的模样。
林觉扔下牌,大步走到我面前,脱下外套裹在我身上。
从小腹到脖子,裹得严严实实。
然后半拉半强迫地把我往楼上带。
一回房间,他怒视着我:「你穿成这样满屋子乱晃什么!?」
我低头看看自己,细肩带的蕾丝睡裙,白皙的脖颈和锁骨都露在外头。
再看看他,他余怒未消,眉间挤出一个很深的川字。
我淡淡道:「我又不知道你朋友他们在。」
林觉仍然睨着我,虽然一言不发但脸色明显和缓了些。
可很快,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浑身一凛。
摸了摸鼻子,问我:「你……什么时候醒的?」
「就刚刚啊。」
我坐在床上,仰面看着他。
这个几分钟前还笑得浑不吝的男人,此时眼底掩不住的慌张。
慌张什么呢?
怕我搅乱他的计划?
还是怕狗一样听话的人忽然变得不那么听话?
这慌张是假的。我知道,若是我全盘托出,他大概只会破罐子破摔。
「不愿意啊?不愿意那我找别人。」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林觉恶劣的本性。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舌尖一转:「陈妈今天在吗?我想吃她熬的鲜虾粥了。」
林觉盯着我的脸看了两秒,随即僵硬的面部肌肉逐渐舒展开来。
「鲜虾粥是吧?等着。」
4
林觉大张旗鼓地在朋友圈晒了他求婚的照片。
图片上,两只戴了戒指的手紧握在一起,上面的钻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辉。
我毫无印象,大概是林觉趁我睡着时拍的吧。
这条动态很快在我们共同的社交圈里激起了千层浪。
手机不断震动着,全是祝福信息。
来来回回都一个意思,大概是恭喜我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云云。
我干脆调了静音,低头处理起了工作。
忙到晚上,闺蜜西西给我打来电话。
接起扑面而来的第一句话就是:「程爽,林觉真跟你求婚了?」
「嗯。」
「你答应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就开始破口大骂:「傻缺吧你程爽,衣柜那么多顶帽子,你就这么缺顶绿的?」
她挂了电话,给我发过来一条视频。
林觉常去的那间酒吧,音乐声震天。
突然闯进了一个白裙子女孩,清秀的脸上粉黛未施,与周围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红着眼睛,质问林觉:「你要结婚了?」
这大概就是林觉口中的露露了。
卡座上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戏的视线在林觉和露露身上来回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