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过头,愣在了原地。
因为陆昭正打着一把巨大的黑伞站在迈巴赫前,垂眸看我。
他居然没走?
13
车里,陆昭将一个大牌购物袋递给我,里面是条和我身上款式相似的裙子。
我正茫然,突然瞥见,裙子旁边,还放着两包卫生巾。
我呼吸一滞,猛地低下头。
我的白裙子上,不知何时已经开满了点点红梅。
生理期,竟然提前了……
我的脸涨成番茄色,忍住了捂脸的冲动,问他:「你刚才离开,就是为了给我买这些?」
「也不全是。」
陆昭沉吟片刻,「我以为那种场合,你会希望我回避。」
确实,若是陆昭不走,以林觉那张嘴,指不定还会吐出更难听的话。
我看着手里的裙子出神,心里好像涌过了一股暖流。
迈巴赫在我住的酒店门口停下。
我下车,扭头一看,发现陆昭竟然也跟着下来了。
「走啊,不是说请我去你房间听刚淘到的黑胶唱片?」
陆昭对着正站在原地发呆的我挑了挑眉。
「……」
邀请他一起听唱片其实跟邀请他回家看猫后空翻的意味,殊途同归。
我本以为今天这种特殊时刻,这个计划应该是作废了……
14
我觉得从我出餐厅遇见陆昭的那刻,某些东西正逐渐驶离了最初的方向。
唱片听完了,陆昭坐在我身旁和我一起用投影仪看起了电影。
此时已经过了凌晨,他这架势,难道是要在我这里过夜?
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林觉。
某天他来我的公寓,正好撞上我的生理期。
他不耐烦地轻啧一声,捞过外套就要离开。
我拉了拉他的袖子,脸因为痛经皱成一团。
「林觉,你能帮我买包卫生巾上来吗?」
他不可置信:「我一个大男人,给你买这种东西,丢不丢人?你自己不会点外卖?」
走到门口,没忍住,又补了一句:「生理期也不早说,真是浪费我时间。」
我望着身侧男人沉静的侧脸,第一次有了想解释的冲动。
「今天在餐厅的男人是我的发小,我跟他确实好过一段时间。
「但我们早就断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跑过来,还说那些奇怪的话……」
陆昭歪了歪头:「你觉得我会介意他说的话?」
我迟疑一下,点了点头。
很多男人嘴上都说自己不介意,但亲眼看见和亲耳听见的,总归还是不一样。
陆昭笑着弹了下我的额头:「你真傻,这种事情跟吃饭喝水一样,是人的本能,我有什么可介意的?
「当然了,你更无需为此感到羞耻。
「说出那些话时他为什么不觉得羞耻?就因为性别不同吗?」
……
我自以为足够清醒,却好像潜意识里也接受了外界赋予的价值观。
我在他清澈的瞳仁中看见了自己,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好比将一个被冻僵的人置于温水中,他的第一感觉是不适。
我将头靠在他的颈窝,避开了他的视线。
为了摆脱心里那点异样,我逗弄起了他。
「哦?既然这些跟吃饭喝水一样,那陆总你……」
「你可以理解为我是个极度挑剔的人,如果没有喜欢的,宁愿饿死……」
他呼吸一凝,抓住我垂在他喉结前的手,一本正经的模样终于彻底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