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喝醉了,回家乱踢,踢进电视柜的。」我下楼将公文包交给她。
她想了想,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哎呀,忘了。」她说着,打开公文包看我签的文件,越看越满意。
「陆长河,你真不错啊,滴水不漏的,字也漂亮,我感觉你当家庭主夫真是屈才了,去当我副总得了。」她不只一次邀请我了。
其实我自认有点本事,毕竟我是名牌大学毕业生,也擅长金融。
但我知道,周溪并不需要副总,她更需要一个后盾。
一个能帮她找高跟鞋,帮她收拾文件尾脚,帮她熬一锅粥的后盾。
「你跟个小孩似的,我还是在家里照顾你吧。」
我当时是这么说的,还摸了摸她的头。
她没有抗拒,给我一个白眼,喜滋滋地出门去了。
如今,她断然不会给我白眼了。
更不会允许我摸她的头了。
因为她是孟博的小孩了。
而我,解脱了,不养小孩咯。
11
住院的第二周,我的情况恶化了。
医生下达了三次病危通知书,吓得小灵都哭了。
好在我都挺了过来。
「陆先生,你挺住啊,我再帮你联系周总!」小灵急得团团转,想尽各种办法联系周溪。
我一动不动地躺着,只觉得跟吃了毒蘑菇一样,面前全是奇怪的东西,连天花板都在动。
终于,小灵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我找经理联系一下孟博!他有孟博的名片的,只要联系上了孟博,就能联系到周总了!」
小灵真是个天才。
她立刻找经理了,一通电话叽里呱啦。
我感觉晕乎乎的,也不知道她在叽里呱啦什么。
半晌后,她的声音激昂起来:「是孟博先生吗?我是周总的秘书,请将电话转交给周总!」
孟博照办了。
小灵的声音更加激昂:「周总,可算联系上你了,你快回来,陆长河要死了!」
周溪没回应,估计有点懵。
小灵就把手机贴在我耳边,催促我说话:「陆先生,快说话啊!」
我还有点神志不清,身上插着的管子让我痛得麻木了。
我嘶哑地开口:「早点回来……领离婚证……不然我死不安生。」
「陆长河,你搞什么鬼?明知道我在跟孟博约会,你还打电话过来!」周溪的声音冰冷一片。
我啧了一声,病痛之余还冒出了一股火,可不等再说,周溪又道:「不要打电话来了,你必须遵守约定!」
她挂了电话。
小灵急得冒烟,再次打过去,可没人接听了。
她一阵哀叹,苦恼地抓自己头发。
我斜斜眼,第一次觉得周溪这个「小孩」烦人!
12
不知道是第几次从阎王爷手里活了过来。
今天是难得的艳阳天,我的精神竟也好了许多。
小灵又来看我了,见我气色好了不由一喜,随即黯然。
将死之人,气色好了,大抵是回光返照了。
回光返照了,那就是真的要死了。
「离婚冷静期过了吗?」我的声音仿佛漏风的破布,嘶哑难听。
小灵看了一下日期:「还有三天才过……」
三天后,我就能跟周溪正式离婚了。
从此再无瓜葛!
「好,再扛三天,阎王收不了我的。」我笑了一声,给自己打气。
一向活泼的小灵不吭声了,眼眶却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