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来的是不是之前那个死了小孩的妈?”
“是她,当时在张主任办公室门口哭的可伤心了,跪着求张主任告诉她那个捐赠者是谁,我到现在还记得呢。”
“真可怜,被捐赠者反悔,孩子没多久就去世了吧。不过我听说,这个捐赠者那天其实都来了,结果在门口被一个女人拦住,然后就走了。”
“是吧,我也听说了,好像那个女人还给了他一笔钱,也不知道其中有没有什么猫腻……”
脑袋瞬间充血。
我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抓住其中一个护士的手臂:“你说什么?”
那护士吓了一跳,见到是我,顿时露出慌乱的神色:“没,没说什么啊……”
“你刚才说什么女人,什么给钱!你说啊!!”
护士被我吓到了,结结巴巴道:“我,我也不清楚,就是听我们医院打扫卫生的张阿姨说的,她说那天看见了有个女人在门口拦住捐骨髓的那个人,给了他一笔钱,那个人就走了……”
“张阿姨在哪?”我此刻脑袋嗡嗡的,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抖成什么样。
护士颤巍巍的指了个方向,又说:“我们也不知道真假,你别冲动啊——”
她没说完,我就已经松开她,朝着那边跑去。
二十分钟后,我浑浑噩噩的从医院里出来。
脑子里,全都是刚才张阿姨说的话:“好像是有这么件事,有一两年了吧,那天我正好去倒垃圾,在那边碰上的。那个女人长得还蛮白净的,就记得她说什么,只要你跟医院那边说你反悔了就行,放心吧,这种事不负法律责任。”
临时反悔捐献,的确不负法律责任。
只是我的孩子死了而已。
那个女人……
我脑海中,瞬间浮出了夏若初的脸。
在我的孩子死后没多久,她就回国,缠上了周瑾南。
这绝对不会是巧合。
我的孩子死了,周瑾南就没有牵挂了,她也不用做后妈了。
她就可以更轻松的让周瑾南离婚了。
这一刻,我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翌日,我约夏若初去了一栋废弃大楼的天台。
我说,想和她谈谈离婚补偿的事情。
夏若初恨不得我跟周瑾南立刻离婚,当即就同意了。
我在身上藏了一把刀,还有一个录音笔。
我今天一定要问清楚,是不是夏若初害死了我的孩子。
如果是的话,倘若法律惩罚不了她,那我就亲手为我的孩子报仇。
我按照约定时间,去了天台。
只是我没想到,我推开天台的门,看见的不止有夏若初,还有周瑾南。
周瑾南此刻已经掐着夏若初的脖子,夏若初的脸涨成了猪肝紫,在看见我进来后,竟带着求救的目光看向我:“救……命……”
周瑾南也转头看见了我。
他的脸色还是死一般的苍白,眼里是深切的疼痛。
他盯着我,一贯冰冷倨傲的声音,此时变得沙哑:“那天在医院里,我都听到了。我已经问清楚了,是她买通了那个捐献者,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她说,她觉得我不爱你,只要孩子死了,没有羁绊,我就会和你离婚,和她在一起……”
尽管早已有了猜测,但在听到血淋淋的真相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心仍旧像是被刀割了一样的疼。
我可怜的孩子,他才一岁,那么小,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承担这样的结果?
“归根结底,这件事都是我的错。”
周瑾南眼底猩红,带着一丝类似于疯狂和疼痛的情绪,我看见他的嘴角还隐隐有着血,明明连站都站不稳,却还死死将夏若初压在栏杆上。
“是我给了她机会,绵绵,你说得对,是我做错了。”
他转过头,看向面露惊恐的夏若初:“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我也是孩子的父亲,之前我没有来得及祭拜他,这一次他的仇,我来替他报。”
我感觉心脏骤的抽了一下,心里顿时腾生出不好的预感。
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我就看见周瑾南用力将夏若初从栏杆上推了下去!
夏若初死了。
25层高的大厦,她的脑袋都摔碎了。
她死了之后没有几分钟,警车就来了。
是周瑾南自己报的警。
他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警察将周瑾南带走,也带着我去了警局做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