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讹人的吧?这点事都处理不好。”
“好了好了,我马上过来。”
叶静走后,空气沉默了良久。
庞师傅叹了口气,才道:“刘姐,你也看到了。”
“这活,我干不成啊,我有家要养,我儿子今年刚上大学,以后还要娶媳妇。”
我声音闷闷的:“我明白。”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他别过头,不敢看我,“韦欢姐那边给的工资还可以,我,我......你别怪我。”
我无奈,却也只能表示理解。
送走庞师傅后,我给他卡里转了两万,当作老伙计的遣散费。
他刚走,韦欢就来了,两人跟商量好了似的。
还拎着果篮和鲜花,满脸笑意。
我可不觉得她有那么好心来看望我。
我们是多年的死对头。
从小学争奖状到长大比谁嫁得好,她什么都要和我争,就连我开螺蛳粉店,她也要卖螺蛳粉。
现在我店没了女儿不认我,而她风生水起,还挖了我的大厨,可把她得意坏了吧!
“谁让你来的?给我出去,这不欢迎你。”
她不理我,自顾自地放下花束,还闻了闻,夸张道:“嗯,好香。”
手机叮咚一声。
【老板娘,这次外卖送来的螺蛳粉味道怎么不对?连颜色都变了。】
【我朋友说前两次去店里都没看到你,是不是换老板了呀?】
又是老顾客发来的微信。
我在输入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关闭对话框,退出微信,打开抖音。
没一会儿就刷到了本地热搜,「十八年老店刘姐螺蛳粉,导致两名食客食物中毒!」
我看向一旁正在削水果的韦欢,越看越不顺眼。
她给我递来削好的苹果。
我没接,反而话中带刺:“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她愣了愣。
“噗嗤”笑了,把苹果塞进自己嘴里。
我就知道......
我翻了个白眼,不想再理她。
她笑完了,却说:“我说你啊,能不能不要那么要强,咱俩争了一辈子,又有谁赢了?我记得小的时候,咱们一块上山砍柴,感情好得很呢。”
我倔强道:“我开粉店你也开粉店,你不就是想要跟我争?”
“我不跟你争你能做得那么好吗?不刺激你,你能坚持那么多年?”她反问。
8.
虽是歪理邪说,却也有点道理。
当年那场车祸夺走了我的丈夫和腹中的孩子,以及我的生育能力。
我差点就熬不过来。
我浑浑噩噩的度日,是韦欢牵着儿子上门,嘲笑我输了我比不过她。
我不服。
也就是那时候,我跟她的关系彻底恶化!
当晚我吃了三大碗米饭,太久未进食的胃撑不住,全吐了。
那天过后,我便打起精神,决心好好打理螺蛳粉店。
她有个儿子,我就去领养了个女儿,她的儿子叫韦栋,我就给女儿取名刘静,誓要跟她一争到底。
哦,现在刘静跟她亲生爸爸姓,叫叶静了。
我终究还是输了!
韦欢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行了,别琢磨了,争一辈子你不累?”
“咱们就像小时候那样不好吗?我可记得上山砍柴那时候我被蛇咬了,你背了我一个小时把我背回家,还傻乎乎的要帮我吸毒血。”
“在我心里啊,咱俩就是亲人,最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