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静地问,“我有什么病?我为什么要吃药?”
护士吃惊地说:“您不知道吗?您得了胃癌,需要进行肿瘤切除手术,并配合化疗。”
“我不在这治疗!我有我自己的主治医生,我要离开这里!”
护士歉意地笑笑,“对不起,陆夫人。疗养中心的安保很严,陆总吩咐了,这段时间,只进不出。我们都出不去,况且,您目前的身体状况也不适合出门。”
我把药往窗外扔了出去,转头对她说:
“把手机给我!”
护士摇了摇头,“对不起陆夫人,我也没有您的手机。”
“那我的管家呢?”
护士茫然摇头。
我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陆淮舟呢?让他来见我!”
护士这次答得轻松,“陆总已经飞往休斯顿的癌症中心,替您亲自将您的主治医师霍森请回来了!他们正在回国的飞机上,21点即可落地。”
我挥了挥手,让护士离开。
等到房内空无一人后,我小声呼唤,“系统,系统,你还在吗?”
无人应答。
系统已经走了,就像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伴你一段旅途。
生命的全程,每个人孤寂如歌。
我猛然瘫倒在病床上。
第7章
晚上七点,护士推我进入PET-CT检查室拍片。
晚上九点,陆淮舟和霍森医生顶着风雪赶到。
霍森医生看着我全身遍布癌细胞的扫描片子,惊讶地合不上嘴。
“陆,您夫人已经这么严重了,按理说,很难存活。”
陆淮舟瞬间面色惨白,声音不自觉地颤抖。
“能治对吗?我知道你们是癌症病人最后的……希望。”
“现在没办法手术,只能先做化疗,杀死一部分游离的肿瘤。”
霍森医生说完就出去商定治疗方案。
陆淮舟眼睛红红的,却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笑着说:
“思琪,今天雪太大,我紧赶慢赶,终于回到家了。”
我冷冷看向他。
“家?这里不是我的家,这里是让我断腿的地狱。”
陆淮舟使劲眨了眨眼,保持微笑,“思琪,你记忆错乱了,我不会那样对你。”
我猛地抄起手边的拐杖向他砸去。
陆淮舟一动不动,拐杖将他的额头砸了一个血窟窿。
他面不改色,用手绢擦干净把手上的血迹,又递回我手里。
“思琪,你现在身体虚弱,腿脚不便,出行一定要有个扶手。”
“如果你用不惯这支,我可以一直扶着你。”
我望向窗外茫茫的白雪,冷声问他:
“你究竟想怎样?”
陆淮舟面上极为诚恳,柔声说:
“我只是想治好自己妻子的病,然后和她复婚,一辈子在一起。”
我看着他冷漠又近乎癫狂的眼神,没有再开口。
来到京郊疗养中心第五天后,我放弃了逃跑的念头。
这里地处偏僻山坳,信号屏蔽,陆淮舟布下的安保。
天气恶劣,大雪封山,连直升机都无法起飞。
唯一对外的交通工具,是陆淮舟的越野吉普车。
除了接受治疗,他不强迫我做任何事。
甚至比以前更温柔,更有耐心,
大部分时光,我蜷缩在沙发上,他饶有兴致地跟我讲金融圈最新的八卦,社会上的奇闻逸事。
所有的会议和投资案,他大多数靠视频连线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