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吓得接连后退。
“我不是故意伤你的,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你,让你不敢再回来……”
鲜血顺着我的胳膊,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我抬手,斩断了萧煜脖间的平安锁。
萧煜吓得哇哇大哭。
听到动静的萧楚桓二人,也从房间走了出来。
他看到我身上的伤口,眸光一紧。
“宋鸢,回去养伤。”
我摇了摇头,随手撕下裙摆的一角,简单的包扎了伤口。
萧楚桓脸色更沉。
就连素日对我不屑一顾的管家,也忍不住出言相劝。
“侧妃娘娘,别赌气了,一旦你踏出这个大门,就再也没有回来的可能了。”
她看了苏兰兰一眼,急切的说道:“你可知外头有多少女人,削尖脑袋想要挤进来。”
“王爷对你礼待有加,世子虽顽皮却并没坏心,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在所有人眼中,一个庶女能嫁入王府,是几世修来的福。
我是贤惠大度的侧妃娘娘。
是慈爱随和的庶母。
是王府的主事。
是宋家向上爬的梯子。
唯独不是我自己。
没人关心我来自怎样一个浩瀚的天地。
更没有人关心,我想如何过完这一生。
我越过那断掉的平安锁,将初入王府带来的那捧黄沙。
洒在了雪球的土堆前。
“我不是一个好母亲,也不懂得如何做一个好母亲。”
“我养大了雪球,却不能让它善终,我带大了萧煜,却没有教会他如何做人。
”
“所以我还是走吧,只愿就此一别,后会无期。”
天高水远,再不相见!
萧楚桓不再相劝。
他阴沉着一张脸,拂袖而去。
只留下一句,“宋鸢,你会后悔的。”
北风从我耳边呼啸而过,吹散了那些零落的声音。
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在天地间放肆奔驰的感觉了。
那些锦衣华服,像是重重枷锁。
锁住了我半生的欢娱。
如今,风吹散了我精致的发髻。
我却好似重新找回了,十八岁那年的自己。
6.
历经半月有余,我才回到了大漠的故乡。
这一路虽然辛苦,却也见过了无数的好风景。
到达故土时,正是日落黄昏之际。
金子般的夕阳,洒在苍茫的大漠上。
看到这份壮阔的景象,在胸中积郁已久的愁思也荡然无存。
整个人的心境都豁然开阔了许多。
我牵着马,带着鹰,回到了曾经和母亲住过的老房子。
多年未归,房子却干净的一丝尘土都没有。
我有些奇怪,转身又看到身后有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出现。
“谁!”
我抽出佩刀,正要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