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试探着再次抽出手腕,然而却被更紧的攥住:“不许走!”
金发神明像个闹气的孩子,大叫大嚷道:“我现很不舒服!”
那双金色的眼睛牢牢注视着赫克特,半垂下的睫毛竟然有几分委屈的意味:“你以前……在我难受的时候,你都会陪在我身边。”
赫克特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突然就有种啼笑皆非感。
以往的自己确实如赫利俄斯所说的那样,鞍前马后,寸步不离,一心都扑在对方身上。可那时的金发神明却是视若无睹,将一切视作理所当然,更不用说表达对自己的依赖了。
其实赫克特一直明白,其实在赫利俄斯的眼里,自己与这神殿中的任何一个普通神官与侍从没有区别。
他的眼中从未真正有过自己。
可谁又知道到了现在,在自己想要逃离他身边时,他却突然依赖起了自己。
——该说是讽刺吗?
然而毕竟是暗恋了这么多年的神明,赫克特心中确实残存着一丝柔软。
他想了想,还是放低了语气,对人柔声劝慰道:“可是殿下,今天真的很抱歉,我还有事情要忙。”
“要不这样吧,
我让人找……”他想了想道:“阿多尼斯过来陪你,好吗?”
他说着,扭过身子,就想再次挣脱对方,去喊人过来——然而刚挣了一下,却被神明突然加大的手劲逼得痛呼了一声。
一道大力袭来,他被重重推到了石台上的一处黄金柱上。
后背一阵剧痛,他有些痛苦地皱眉,然而还未反应过来,却被一把掐住了脖子。
金发神明的双眼似乎都要冒起火来,几乎重新变成了竖瞳。
他龇着牙,恶狠狠道:“我不要!!!”
“我谁都不要!!!”
“为什么总是……总是……”金色的瞳仁越发尖细——这是理智在不断消散的证明。
他有些语无伦次似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心中所想,最后竟然发急起来,一把扯掉赫克特的上衣,露出尖利的犬齿——
为遮挡脖子上的痕迹,赫克特今日特意换了一件有披挡的长袍,将全身上下都牢牢罩住了。而赫利俄斯这一下,却是直接将衣服撕毁,露出了青年的整个上半身。
金发青年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目光凝滞,似乎变成了一尊大理石雕塑。
赫克特看着他的目光,一股寒气直升头顶。
虽然上次也被这样看光过一身的痕迹,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本能地冒出了一股危机感,在心中警铃大作道:
——糟糕!!!!
——快,快逃!!!!!!
56
赫利俄斯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脖子,目光从上一路向下滑去——从颈侧红肿的牙印,锁骨上暧昧的红痕,被嘬得充血胀大的乳头,到腰际发青的手印……金发青年的眼神越发凌厉,视线有如实质,就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的舌一般,所过之处,赫克特只觉得肌肤被倒刺刮得火辣辣的痛。
他强忍着这股毛骨悚然感,嗓音绷成了一条岌岌可危的线:“殿下,您是知道的,我一贯很乐意陪您,只是还有残局等着我去收拾……”
金发青年却充耳不闻,目光在他身上走了几个来回,最后停在了他不断开合的唇上,恍然大悟一般道:“啊。”
他突然伸手攫住了赫克特的下颚,拇指狠狠擦过他的唇,青年丰厚柔软的唇瓣立刻肿了起来。
“殿……殿下……”赫克特再也忍不住了,挣扎起来:“放开!!”
他用上了曾经与对方格斗时常用的招数,然而以往这些在赫利俄斯手下起码能走上几个来回的手段,如今变成了小孩子的挣扎。赫利俄斯不过轻轻一捏他的肩胛骨,他的整条右臂便失去了知觉,无法行动了。
金发神明压着赫克特,就像捏着一只因受伤而不断颤动羽翼的蝶。
他面色阴沉地看着古铜皮肤的青年,手指从他的嘴唇挪下,又狠狠擦上了他锁骨的吻痕:“这些都是他留下的吗。”
明明是一句疑问,口吻却毋庸置疑。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赫克特没有回答,只是急促喘息着。
他身上的痕迹并非赫利俄斯所想的那样旖旎,这其实不过是交易的产物,海格力斯注视的另有其人。然而他却无法解释,因为在外人眼中,他们确实是一对情侣。
——与自己的爱侣行欢愉之事,有什么不对的吗?
他的沉默在赫利俄斯的眼中变成了默认——金发青年突然神经质地笑了一声:“哈。”
他突然将赫克特压倒在地,扼住他的脖子。
赫克特一惊,以为赫利俄斯终于发疯了,要直接扼死自己,立刻挣扎了起来:“救……殿下……救……!”
然而话还未说完,赫利俄斯却已经俯下身去,用自己的唇舌堵住了他的嘴。
57
灿烂的日光直射而下,明晃晃地照耀在那由断裂穹顶形成的巨大平台上,仿佛一处天然舞台。
这舞台上,正上演着堪称香艳的一幕。
——高大俊美的神明正将一名古铜皮肤的青年笼罩在身下,四下到处散落着被暴力撕扯开的,破烂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