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给你我的一切,只求你将他给我——呃啊!!!”
碧空中,一道闪电毫无预兆地划过,直冲药神殿而来,火花带闪地破开穹顶,劈到阿刻索的伸出的手上。
女人雪白的肌肤瞬间焦黑了一片,这是誓言所降下的天罚。
阿刻索瞬间凄厉地惨叫了一声,理智也恢复了大半。
她狼狈地跪坐在地,长发覆在脸侧。而她腰间,那装饰一般的黄金蛇突然活了过来,吐着信子,嘶嘶游到了她烧焦的肌肤处。
——冰冷蛇信所过之处,焦黑瞬间好了大半。
而她对面,赫利俄斯则是漠然垂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威胁意味十足地开口道——
“我早就说过,不要觊觎他。”
“——为什么就是非要找死呢。”
62
赫克特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几乎不愿再醒来。
这一觉深而沉——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株冬眠的植物,在长久的扎根后终于得见天日。
一阵悦耳的,铃铛般的鸟鸣声传来,其间还夹杂着少女愉悦的低语。
这些代表着俗世欢愉的声音顺着他的耳廓流如耳孔,将他的意识从无尽的黑暗中拉了回来。
一个女声在不远处断断续续响起,颇有几分疲惫似的:“放心……只是提前分化……能量不足……需要休息……”
另一个男声在她对面低低响起:“那就好。”
赫克特昏沉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那男声过于熟悉——不正是赫利俄斯吗?
断了片的回忆突然就接上了。
在自己昏迷前的最后一刻,记忆中是赫利俄斯压着自己,将两根手指探入自己身后的场景。
赫克特瞬间失了血色。
他连忙低头,看到自己身上整整齐齐的穿着一袭长袍,手腕脚腕上也没有被什么奇怪的器具所束缚时,心中大松了一口气。
他想,赫利俄斯对自己会做那样的事,反复强调离不开他,可能只是因为他孩童似的占有欲作祟。
因为强大的天赋与高贵的出身,赫利俄斯并不需要像许多半神一般克制自己的脾性——而这一无法无天的生长环境也进一步加重了他身上任性的一面。赫克特深知这一点,于是不断以此来安慰自己,这次赫利俄斯对自己的“倾诉衷肠”,甚至包括强上,仔细分析起来,其实与孩童的胡闹也没什么两样,不过是情绪上头的产物罢了。
赫克特自我安慰得头头是道,力图印证赫利俄斯对他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虽然语言苍白得可笑。
与此同时,外间的女人还在继续:“不过他……其实目前……还不是完全的……盖亚……”
盖亚。
这两个字一出,仿佛被一柄重锤敲在了心口。
赫克特的脸色越发苍白,几乎要成一张纸了。
他想,完了,完了。
盖亚。
这两个字实在是陌生又熟悉。
赫克特下意识从榻上起身,心中一片寒凉。
难道自己,终究是逃不开命运的安排吗……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瞬息变幻,最终只化成一个字:
逃!!!!
63
外间。
阿刻索一脸颓唐,哪里还有往日半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
同赫利俄斯说完正事,眼见着男人就要撩开帷幕走进内室,她突然喊住了对方:“真的没有可能吗?”
赫利俄斯回头:“什么?”
女人上前一步,神情憔悴,眼中却燃着偏执到病态的光:“分享。”
“你可以随意开价,只要我有的,都可以送给你,只求换一个分享他的机会。”
“我没有独占之心,只要能每天见见他就好。”
她说着,贪婪地看了一眼帘幕半垂的内间。从这个角度看不到床上的人影,只能看到一点那长长垂落的衣角。
可即便如此,女人的眼神依旧火热露骨,几乎凭着目光就将人一点一点剥了个干净。
这眼神自然逃不过赫利俄斯的眼睛。
阿刻索正出神时,突然觉得后脑一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正对上赫利俄斯冰冷的眼神。
那双的金色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分享?”他声音轻慢,手指一点点攥紧。
头皮被撕扯的剧烈疼痛袭来,阿刻索不由得大叫起来——那是一只可以轻而易举拧断一匹战马咽喉的手,如今用在她身上,几乎要将整个天灵盖掀下来:“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有这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