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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多钟时,哗啦一声。
陆琛脸色煞白地从水里冲出了头,剧烈喘息。
江城前几天下过几场大雨,温度骤降。
夜里温度只有四五度。
陆琛咬着牙关游到池边,仰头看林瑶。
我查了那天的监控,人不是你推的,是我误会了。
我的错,我认。
今天决定权在你手上。
你要是气消了,我就上来。
你要是不解气,我就在水里面等你解气。
众人恍然,松了口气。
上次在泳池边上,陆琛堵着林瑶让她道歉。
这是在为上次的事赔罪呢。
陆琛什么脾气,这圈人再熟悉不过。
什么时候见他跟人低过头呀。
何况是哄女人。
一时间,众人看林瑶的目光都有些不同了。
蒋浩笑了。
你这是放水啊,你让林瑶决定,她能舍得你冻着......
陆琛没说话,只盯着林瑶看。
从刚刚起就一言不发的林瑶,忽然抬脚转身就走。
在所有人诧异的神色中,冷冷丢下一句。
那你就在里面泡着吧。
走出酒店大门,林瑶在风中裹紧了风衣。
拦下一辆出租车,头也不回地离开。
看吧,男人并非看不清是非曲直。
他们也清楚什么事会伤人心。
他们不作为,只是因为不在意。
当天晚上,蒋浩发来好多消息。
说她走后,陆琛又把自己沉下去了。
后来他让人拔了泄水阀,还被陆琛给踹了一脚才罢休。
夜里,又说陆琛发烧了。
林瑶一概没回。
隔了三天,林瑶接到警局电话。
说导师那边撤销了对她的控告。
可我依然要控告他猥、亵骚扰,暴力伤害。
林瑶说。
警员说她当然可以坚持。
但也委婉告诉她,因为取证困难。
很可能最后不了了之。
傍晚时,师兄过来帮她出谋划策,聊到天黑。
林瑶说请他吃饭,两人一起下了楼。
林瑶。
黑暗中有人叫她,声音有点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林瑶转头过去,看到了靠在一棵树下吸烟的陆琛。
她并不意外,得知导师撤销控告时。
她就知道,是陆琛的手笔。
陆琛按了烟走过来。
目光有意无意在她身边的师兄身上扫过。
你想走程序告那个狗教授未必能成功,不用花那个力气。
要收拾他我来办,你......
不用。
林瑶断然拒绝:如果走正规法律程序不能治他的罪。
这就是我所能得到的结果,我认。
陆琛被堵住话头,默了一瞬。
我们走吧再晚餐厅要关门了。
一旁的师兄对林瑶说。
好。
林瑶转身要走。
你想出国是要跟这家伙一起吗
陆琛突兀开口:是不是只要能结婚,跟谁都无所谓
林瑶皱眉:你别扯上其他人,我跟师兄是单纯的同学关系。
陆琛冷笑:单纯的同学关系用得着在进你门之前,对着手机整理头发,往嘴巴喷清新剂
我都不知道跟你做同学得这么讲究呢。
被拆穿小心思的师兄面红耳赤。
林瑶有些诧异。
她之前并没察觉师兄对她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陆琛一想到面前这男人往嘴里喷清新剂时,对林瑶存着什么样的心思,就怒火中烧。
他戳着师兄的胸膛厉色道:收起你那点龌龊心思,知道她是什么人吗你就想泡
师兄狼狈后退。
林瑶有些不忍,推开陆琛的胳膊:陆琛!
陆琛见她护着,憋了许久的郁气上扬。
一把按住林瑶的后颈,没头没脑地亲了上去。
林瑶的后背咣一声撞上宿舍的铁门,声控灯照得雪亮一片。
唔......陆琛......你放开!
林瑶拼命拍打陆琛。
她一直坚持将学校和陆琛的圈子分得很开。
从未将跟陆琛的关系告诉学校的任何人。
学校是她的自留地,在学校她是她自己。
所以她宁可忍受了导师长达半年的骚扰,也不愿告诉陆琛,
在跟导师翻脸后,她宁可忍受纷飞的流言。
宁可因此拿不到硕士学位,也不想借陆琛的势去摆平。
可陆琛偏不放过她。
他非要用这样让她难堪的方式将她拖下来。
让她精心维护的一切破坏掉。
林瑶仿佛已经听到楼上同学下来的脚步声。
能想象到从操场路过的学生们投过来的窥探目光......
她用了极大的力气。
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中蔓延。
陆琛不但没停下来,反而像嗜血的野兽,更加凶猛地攻城略地。
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他终于肯松开她的时候,林瑶差点窒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