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陆琛,我真的很急,求你......
陆琛已经开始调头。
如果我今天错过......陆琛我这辈子不会原谅你!
林瑶急到放了狠话。
林瑶,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给你脸,你真以为自己是我女朋友了
陆琛冷然看向她:我需要你的原谅
而后,林瑶在暴雨中决然下车,往山下走去。
当回忆的珠子一颗一颗穿起时,陆琛呆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你不需要我的原谅,我也不是你的女朋友。
林瑶淡淡开口:我们只有合约关系,现在合约已经到期。所以,我们再无关系。
陆琛,别再来找我了。
陆琛觉得心口像被扎了一刀,可他全无还手之力。
因为那把刀是他亲手递出去的。
他甚至连挣扎都不能挣扎。
只能看着林瑶转身推开天台的门,走了进去。
随着重重的木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响,林瑶的一滴泪落下来。
那天她在暴雨里走了两个小时下山。
打车赶到医院时,爸爸已经去了。
护工告诉她,父亲在临终前醒过来过。
他好像说不出别的话,只是一直叫她的名字。
念了好久好久,最后是在念着她的名字中走的。
林瑶扑在父亲枯瘦到硌人的身体上哭到不能自已。
她盼了那么多的日夜,只希望能再听他跟自己说一句话。
最后,他拼尽全力醒过来要满足她的心愿,她却不在。
他最后是想跟她说:小瑶,我躺了这么久好难受,
还是:小瑶,你一个人别害怕。
林瑶知道父亲的离世跟陆琛无关。
可是她做不到不怨他。
陆家对她有恩。
陆琛母亲的那笔钱让她的父亲在这世上多活了两年半。
林瑶履行合约,又回到陆琛身边。
她仍然乖巧贴心,仍然任他予取予求。
只是,她回不到以前了。
心冷了就再也热不起来。
林瑶抹掉了眼角的泪,笑了笑。
曾经,在心底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里。
她全心全意爱过陆琛。
转眼到了年底,陆琛没再去找过林瑶。
曾经他以为林瑶离开是一时斗气,是他近半年来对她冷热无常。
他以为他诚心道歉,以为他还可以补偿。
可自从那天在天台上之后。
陆琛才明白,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一道不可能迈过去的坎。
没人能操纵生死。
他永远补不上她的遗憾。
那天的林瑶已经很克制。
陆琛甚至不敢多说一句话,他怕从她眼里看到恨。
如果林瑶恨他......
陆琛没法想,一想就是拿刀子扎心。
所以,陆琛退缩了,他不敢去见她。
林瑶从他的生活里消失。
陆琛的日子看起来没有半点不同。声色犬马,风生水起。
只是他心里有个洞,越来越大。
夜深人静时,那里呼呼灌着风。
陆琛在又一次醉酒后被人送回家。
半梦半醒间,看见林瑶站在窗前。
穿着她常穿的齐腿根真丝吊带睡裙。
长发散在背上,长腿雪白笔直。
林瑶在黑暗中转身向他走过来。
在沙发前俯身,贴上了他的唇。
陆琛梦到过几次林瑶。
每一次,梦里的林瑶都是远远地站着,冷眼看他。
这一回,她却主动走过来吻他。
陆琛几乎是立刻翻身将人压在身下,狠狠吻上去。
在梦中他不需要再压抑克制,情潮汹涌,是极致的想念。
琛哥......
身下的人轻呼。
陆琛猛然顿住。
女人娇羞着伸出手臂去勾陆琛的脖子。
陆琛倏然坐起。
客厅的灯亮了,苏晴披着发坐在陆琛腿上。
陆琛闭了闭眼,深深喘、息。
从梦境中脱离,心中涌起巨大的失落。
苏晴还想凑过去吻他。
别穿她的裙子。
陆琛冷声。
苏晴脸色尴尬顿在原地。
我只是,只是衣服刚好脏了......
陆琛推开苏晴,起身进了卧室。
卧室里,林瑶留在衣柜里的衣服散了一地。
陆琛只觉烦躁。
他从来不肯去动那些衣服,那是林瑶之前一件件挂上去的。
他总觉得让它们保持原样,就好像她随时还会回来。
苏晴跟了进来,从身后抱住陆琛。
琛哥,我其实一直喜欢你,我......
喜欢新西兰吗
陆琛问。
苏晴一愣。
苏清曾经说过想去新西兰留学。
我让人安排,你过完年就去吧。
陆琛声音平静,但苏晴听出这并不是商量,脸色一下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