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野生”的天才,正道?和邪道?都是很在意的。
区别只?在于,邪道?发现了这样的天才,可不管他们背后的小势力如?何,只?会暗中将他们带走,炼制成人傀,从此一心一意为他们邪道?服务;而正道?发现了他们,则会去与?他们的师门或者家族沟通,将之?收入自己的势力培养,甚至有些更?宽容的,只?让他们进入自己势力“进修”,让这些天才拥有两?个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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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采和邬少乾搞清楚古城被捅的来龙去脉之?后,重新操纵古城,腾空而上。
还是以邬少乾为主——毕竟,钟采手头?的炼丹就没停过。
古城向上,无声无息,也如?同镇压下来的时候那样,掀起了一阵阵没有杀伤力的狂风。
等回到原本的高?空位置后,邬少乾精准操纵炮火,再次轰炸了一处血色沼泽。
先前因为邬少乾降落古城去解决被偷袭的事,没有能居高?轰击,期间增加的血色沼泽就都只?是被那些丹师炼制的药物蒸发处理……必然是有一些顾及不到的,也增加了一些伤亡。
现在邬少乾回归,与?丹师们配合起来,血色沼泽就再没法和之?前一样显露威风了。
钟采炼制出一批丹药后,想了想这笨重的古城,不由跟邬少乾传音起来。
【我感觉,咱们还是得?搜集一些可能增加古城功能的资源。】
邬少乾与?钟采向来默契,很快回应。
【阿采的意思是,速度能更?快的?】
钟采点点头?。
【不仅是速度更?快的,还有能更?直接变化?形态的。】
【虽然现在的古城也能变化?大小,但是每次变化?都需要投入一些资源,不能随心而动,多少还是有点不方便?的。】
【古城的形态如?果永远只?能是城池的话,也有不方便?的地方,我在想,是不是能通过什么法子?,弄出一些拟态来。比如?可以变成战船、战争堡垒、岛屿……】
【另外,传送功能我也希望能尽可能提升,每次传送距离太短了,也不够方便?。】
【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功能……老邬你也帮着?多想想。】
邬少乾微微一笑。
【阿采已经想得?很周到啦,日后若是想起来了,再增补就是。】
【如?今只?想着?随心变化?、提升移动速度两?者吧。】
钟采觉得?也对,又点了点头?。
至于具体什么宝物……
【老邬,这次大战结束以后,咱俩回去了多抽抽卡,看能不能抽到合适的。】
基本上很难就是了。
能改变古城的宝物肯定等级很高?,轻易是抽不到的。
仿佛是知道钟采在想什么,邬少乾的魂念很快递来。
【我也查一查典籍,多找些罕见的宝物,试探是否可行。】
钟采立马就乐了。
老邬果然跟他心有灵犀!
对,除了抽卡试试运气,他们也找找资料,凑一凑有类似用途的宝物——这样一来,融合以后,古城才可能带上相似的功能。
抽卡抽不到也没关系,反正他们手头?有足够的资源,应该可以对外交易到手。
如?此也是可行的。
两?人想到这里,不由相视一笑。
接着?,众多丹炉里的杂质已经被木火清空,钟采开始下一批丹炉的炼制。
邬少乾则再度开炮,顺利解决两?个血色沼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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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血色沼泽形成的速度越来越慢,直到好一阵子?都见不到一个。
好些修者这才发现,那原本十分浓郁的、随时可能凝聚出气雾团的血色雾气,现在已经变得?十分稀薄。
似乎就是,被蒸发过的、被炮火轰炸过的……统统都是彻底消失,连带着?血色雾气也不断地凝成气雾团,再被不断地消耗。
空气倏然就清新了许多。
不过,仍旧有许多殿主都被青灰色的邪道?涅槃纠缠,他们原本是从血色气雾团中显化?而出的,现在却没有变化?回去。
即使他们被打碎了身体,也仍旧能够迅速恢复。
除非是有涅槃直接用极其?炽烈的火焰焚烧,才能让他们也化?为乌有。
但就算如?此,仍旧还剩下几十个之?多。
钟采看到了这一幕,眨眨眼。
殿主们的效率有点低啊。
不过他想想自己和老邬的这古城,跟开挂没什么区别……效率高?点也没什么可夸耀的。
而那些殿主里,打得?最凶的那位,挺眼熟的。
钟采下意识地看过去。
是姜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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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崇光此刻裂天金虎兽魂附身,整个人都好似人形猛虎一样,与?那青灰色涅槃厮杀的时候,每每都能将之?撕成碎片!
那些青灰涅槃实在怪异,即使撕碎了也能很快融入血色气雾之?内,然后等待重新凝聚……但有意思的是,姜崇光每次撕碎一个以后,正当血色气雾即将凝聚成团的时候,他就张口发出一声虎吼,而在这虎吼声中,那些气团被震荡碎裂,只?能等候重新凝聚了。
于是,尽管姜崇光并?不算是真正彻底地杀死了那些青灰涅槃,却让他们散去以后就几乎无法重聚,只?能不断地涌动着?重复凝聚又打散的过程。
这期间,姜崇光撕碎的青灰涅槃越来越多,自然血色气雾也是浓度暴涨,然而即使再如?何浓郁的血色雾气,也仍旧会在虎吼声声中停留在气团的状态……就是无法真正凝聚,重新化?为青灰人形。
以至于姜崇光的周围,诸多血色气雾都几乎形成了一圈血色的溪流,一层层地萦绕着?,每一道?“溪流”都在不断地鼓荡,似乎变化?出新的形态来,却又始终只?能是溪流而已。
真是怪异又瑰丽。
姜崇光就带着?这些“溪流”,不断地袭击其?他的青灰涅槃。
渐渐地,这“溪流”就越来越宽阔,逐渐向河流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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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采看到这样的情景,愣了愣,随后恍然而笑。
他记得?姜师父说过,为了给老邬报仇,姜师父要杀死二十个邪道?涅槃。
现在这些,数目还没达到。
姜师父应该一直都在为此努力……
虽然这些青灰涅槃不容易真的死,但这无所谓,等差不多的时候,他们可以对着?姜师父聚集而成的“溪流”或者“河流”开上几炮,就一举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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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越来越激烈。
不同境界的正邪修者都战到血肉横飞,涅槃们下场之?后,高?空和地面都遍布着?打斗厮杀的身影,而且有无数境界不足的被能量余威冲击,不得?不分散得?更?开。
毒蛤老祖手下的邪道?数目太多了,战线越是推进到深处,出现的邪道?实力也更?强大。
与?此同时,泥土、树木、水流、山石、花草……之?处,许多都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陷阱。
这些陷阱与?山景结合,让众多正道?修者一个不慎就落入其?中,轻则受创,重则殒命。
众多正道?修者发现,大多数的陷阱里,都遍布不同种类的剧毒。
很多地方,都出现了很小只?的毒蛤,后背上有无数的疙瘩,每逢遇见了活人,这些疙瘩就会立刻破裂,化?为一道?道?毒水迸射而出。
喷射速度奇快无比,即使是化?灵修者,如?果不能多加警惕,也未必可以躲过去。
凡是被毒水沾染到的修者,通身都会生出巨大的鼓泡,不多久鼓泡破裂,沁出的汁水直将修者融化?,变成一滩血水……
非常可怕。
单单只?是被毒死其?实也不算什么,但这类的死法太过于恶心了,以至于修者们很难忍受。
因此,也格外需要丹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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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东啸一脚踏上一块山石。
宣秉张口,欲言又止。
邬东啸笑着?说道?:“我知道?我倒霉,但师兄你放心吧,这山石绝对没问题!”
宣秉叹口气。
邬东啸嘿嘿一笑,刚想再说什么,随即右侧的山林里就蹿出一条藤蔓,直接将邬东啸的右腿缠住。
只?一瞬,那右腿就被腐蚀,发出“嗞嗞”的响声。
邬东啸一惊,马上开始对付藤蔓。
宣秉则默默地开始寻找治疗药物。
是啊,山石没问题,他相信的。
但是……山石附近山林不就出问题了吗?
攻打红瘴山岭10
接着就是邬东啸的表演了。
只见他?面不改色地?擎起黑蛟戟,
对着藤蔓就是一个?劈砍,让藤蔓霎时断裂成两截,也松开?了邬东啸的右腿,
让他?脱身。
邬东啸顺势一个?翻身,从山石上往下跳。
然而另一侧出现了横七竖八地?很多条藤蔓,每一条上都闪烁着乌光,
显然带着恐怖的毒性!
邬东啸此刻有了准备,身法犹若闪电,
自然是能?将那?些藤蔓尽数躲过……但这只是照理说能?躲过而已。
下一瞬,
不知从哪个?旮旯里蹿出一只小毒蛤,对着邬东啸就是一声嘹亮的鸣叫!
它后背上所?有的鼓包全部?爆开?了!
每个?鼓包里都迸射出毒水,
居然能?从四面八方将邬东啸包裹起来!
所?有毒水,
都遍布在邬东啸躲避藤蔓的道路上。
邬东啸的脸色有点发黑,但这样的情况……他?也不是第一次遇见,是已经?挺习惯了的。
于是他?心中迅速做出分析,让自己“两害相权取其轻”,选择了再?次被藤蔓缠住,被上面的毒液腐蚀自己的躯体。
所?有小毒蛤的毒水,
都没能?真正伤害到邬东啸。
邬东啸通身冒出一团黑色火焰,正与黑蛟戟上的非常相似,并且顺着缠住他?的藤蔓不断蔓延,直接将之点燃,冒出熊熊黑火。
藤蔓不断地?抖动,
就像是遭受了什么无比恐怖的袭击,
很快就淹没在黑火之内了。
邬东啸的衣裳也被烧得破破烂烂,
而且身上的那?些被毒液腐蚀的伤口也变成了一种特殊的形状,让他?身体一阵阵地?抽疼。
所?以他?之前没用?这法子?,
就是因为虽然这黑火原本不会伤害到他?的身体,但当他?的身上被毒液腐蚀过后,黑火再?去灼烧的话,就会让他?产生一种剧痛——这剧痛倒是短暂,可剧痛过后,伤口就凝固在身上了。而这期间,他?将不断地?感?受到黑火与毒液做斗争时产生的隐痛,不剧烈了,却丝丝缕缕,萦绕不绝,非常闹心。
此刻,只是因为那?毒水造成的效果更未知,所?以邬东啸才如此选择。
小毒蛤鼓包炸光了,也就再?次发出“咕呱”叫声,弹跳而走,其速度简直快过化灵修者。
邬东啸则从那?山石上落下……还?没到地?面,被好几条不知出自什么怪物的细长蛇头弹射攻击。
他?躲开?了。
邬东啸脚尖刚到地?面,突然地?面塌陷,他?整个?小腿被一股沙土缠绕,要将他?拖拽到地?底下去。
只一瞬,他?半条腿都陷入了!
邬东啸立马再?次挥动黑蛟戟,一个?震荡,让那?些沙土再?不能?成型,而他?自己则一跃而起,小心翼翼地?再?次落地?。
还?好,这次没有塌陷。
然而先前塌陷的地?方,则陡然冒出来一颗巨大的蛇头,那?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直奔邬东啸的脑袋吞噬——
邬东啸几乎本能?地?矮身打滚,这才从那?蛇头的口中逃生。
这一回,他?终于来到了他?师兄的身旁了。
之前的种种倒霉之事,也仿佛在此刻告一段落。
宣秉将这一切都收入眼里,微微地?叹了口气。
然后,他?摊开?了手。
在宣秉的掌心,顺次摆放着三个?瓶子?。
分别是:解毒丹、疗伤丹、增补丹。
顾名思义,消除腐蚀毒液,治疗外伤和内伤,以及为刚刚上蹿下跳的师弟将消耗的玄力补足。
这三件套简直就是常备必用?。
宣秉这次都压根不需要细想,就已经?顺手取出来了。
别看邬东啸只一个?落地?就经?历了那?么多事儿,但实际上,前后花费的也就只是几个?呼吸时间而已。
宣秉也没啰嗦,直接将丹药塞进?了邬东啸的嘴里。
邬东啸在他?伸手过来之前,也是早就熟练地?张开?了嘴。
这也不是因为邬东啸撒娇想让师兄喂,而是以往还?有很多次,邬东啸都是被坑到连胳膊都抬不起来,自然也没办法自己拿药吞服……这不就只能?靠宣秉给他?喂嘴里了吗?
现在师兄弟俩也都习惯了。
这次的邬东啸虽然不至于胳膊不能?动,但也是浑身被火烧了似的,肯定一动就疼。
宣秉自然要多照顾师弟几分。
于是……
肉眼可见的,邬东啸身上那?些毒液黑火碰撞出的伤疤渐渐愈合、浮起了一层伤疤皮。
不多久,这些伤疤皮变白、变得透明、开?裂,最终从邬东啸身上掉了下来,露出了里面光洁的新皮。
与此同时,其他?细碎的伤口也都愈合了,邬东啸损伤的内脏也迅速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