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娘亲的话,躲在地窖里整整三日。
才在一个深夜,带着包袱来到了京郊的一个村庄。
那一夜后,世上再无人提及娘亲的名字。
此时柔贵妃平静说起,就像提起了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
5
看见我这般反应,柔贵妃心中已经了然:
“我是你娘亲的闺中好友,不知你娘和你有没有说起过?我父亲是镇北侯。”
我回忆娘亲说过,她有个密友,只是自从她知晓皇上身份后,不敢与她联系过密。
恐她被卷入宫廷纠纷中。
如若我有一天能遇上她,认出她,叫一声干娘就好。
她们在闺中就约好,如果以后有了孩子,一定要互相认干娘。
“干娘……”
我试探开口,柔贵妃眼泪立刻如决堤般落下:
“不错,真的是你。”
“可情,若你在天有灵,泉下有知,你可安心了。”
柔贵妃搂住我,泣不成声,良久才平复了心情:
“孩子,时间紧急,若你信得过我,就把你记得的一切,事无巨细全部告诉我。”
怕我多想,她又补充道,
“若你想要自己解决,那需要什么,和我说就好。”
我在心中权衡后,终是决定把一切告诉柔贵妃。
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能做的事情太少了。
就连皇上和娘亲留给我的玉佩,两世我都不能留下来。
我絮絮叨叨讲了许久,柔贵妃认真地听着,想着,时不时打断我问清楚细节。
“娘娘,该用膳了。”
外面传来通报声,我才发现我已经讲了约莫两个时辰。
正欲起身,腹中传来一阵饥饿感,我才发现整个人虚弱的厉害:
“娘娘,我睡了多久?”
“别起!我传宫人拿食盒来。你昏迷了三日,太医说你忧思过度,用参汤吊着也不一定能醒来。”
“真是你娘保佑你!”
柔娘娘边说着,边给我铺好被褥,亲力亲为,我躺在床上很是过意不去,
“别不好意思,把这当成自己家就好。”
这些年我总是会想起那个惨烈的夜晚,担心有一天暴露身份。
小心翼翼过着每一天。
可是见到柔娘娘,我突然安心了,她像娘一样亲切温暖地关心我。
我吃了满满一碗饭还意犹未尽,柔娘娘笑着给我又添了一碗汤。
我在荣熙宫住下了,柔娘娘除了晨间去皇后娘娘处请安,其余时间就在拉着我问旧事。
她听得很认真,甚至有些事情比我更清楚。
就像,早就已经调查了。
“柔娘娘,您怎么知道我娘遇上皇上了。”
闻言,柔娘娘不说话了,她怔怔地看向窗外。
直到外面有宫人通传,她才喃喃道:
“怎么会不知道,第三次了,我还是没有护住她。”
6
柔娘娘跟着宫人离开了好些时辰,我心中隐约有些不安。
等到太阳西沉时,我没等来柔娘娘,却听见宫外一阵嘈杂。
“让开,听不懂本公主的话吗?”
“公主,只是您这么做不合规矩啊!”
“你敢质疑本宫?来人,掌嘴!”
公主尖锐的声音透过纸窗传进内室,我稳了稳心神,今日柔娘娘不在,她定是冲着我来的。
“你们都是死人吗?连几个宫女都搞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