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夏其实不怎么想麻烦别人,但仍旧抬头问阿叙:“在哪里见?”
“寰宇传媒大楼。”阿叙其实听到了李聿白的声音,轻笑:“小边总已经知道了。”
这下轮到问夏懵逼了。
边淮他爸身份地位在淮江算数一数二,但又不好公然喊副市长的儿子为什么少爷,所以边按着生意场上叫他一句小边总。
问夏不知道这事,她熟知的李聿白的那些朋友从来不这么叫,她皱着眉确认:“小边总是,边淮?”
阿叙点头。
问夏挂了李聿白电话,深吸了一口气才上车。阿叙服务挺周到的,还给她把行李箱塞了进去。
*
宾利进了寰宇大楼的停车场,问夏误打误撞进来过,然后她又跟着阿叙进了那部光可鉴人的电梯。
电梯上行速度很快,一直到33楼,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问夏最先看到的是前台的两女一男。其中一男一女的工作牌上写的是总助,另一位女士的工作牌写的是秘书。
后面办公室关着门,门上也没贴任何标识。阿叙和这三位也没打招呼直接过去敲门,就忽略了美女秘书的眼神。
问夏看到了也没阻止,反正挨骂的也不是她。
阿叙手刚抬起,办公室的门就从里面打开,跑出来一个只罩着一件蓝色条纹衬衫的女孩,还隐隐能看到两条白洁修长的大腿上的红色齿痕。
问夏暗暗咂舌,偷偷打量那个女孩,却不料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她一怔,女孩倒是直接走过来,“你没死?”
“……没。”
里面传来一声低哑的声音:“进。”
阿叙完全推开门,问夏跟在他身后进去。女孩还赤着脚,歪着头思考了会儿也跟着进了办公室。
问夏甫一进门就嗅到了一丝情欲的味道,而后和沙发上气场强势的男人对视上,黑沉不见底的双眸宛如利剑审视着她。
男人穿着黑色衬衫和西裤,衬衫扣子解了三颗,从脖颈到锁骨都有青色纹身,双腿交叠,挽起袖子的手臂上有着暧昧的抓痕。
问夏确实怵了一下,她几乎没见到这种气场强大的人。这种强大,有可能沾着血。
男人视线越过她,看向身后的女孩,随后眼神示意了下阿叙,又冲问夏点了点下巴:“坐。”
阿叙接到示意后出了办公室顺带把门关上,女孩大剌剌往侧边的椅子上一趟。
问夏淡定地坐下,微微弯着唇,“你好。”
“你就是张问夏?”
“是。”
“知道我找你来的原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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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能是因为想开除我。”
问夏开了个小玩笑,这话引得两个人同时看向她,男人嘴角破了皮,笑起来有股别样的味道。
“柏馨宁认识吧,她爸爸从我们公司窃取了非常重要的商业机密之后消失了,我们盯了她很久。”
问夏没说话,细细听着男人讲,“阿叙确实早就知道孤儿院的院长背地里做的勾当,却一直找不到他们的秘密据点,为此当了回卧底。”
说到这问夏终于明白阿叙为什么敢说要不是他,她就不会只是全身骨折。
“大人的人和小孩无关,当然我们没保护好小姑娘是我们的失责。”
“您找我来不应该只是为了解释这个吧?”
男人闻言轻轻一笑,眼神倏地变得冷冽,“柏馨宁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
问夏这时才松了口气,但是摇了摇头:“没有。”
“张小姐,说谎是要付出代价的。比如你在北海的好朋友,在淮江的男朋友还有…在京西的父母。”
女孩本来捧着本书看,听到这里沉默地把书一摔,动静很大,大的问夏不禁看了过去。
男人却始终保持姿势,脸上脸上挂着温和浅笑:“我太太年纪小,比较调皮。”
问夏看到女孩一直不吭声,默默翻了个白眼,心里笑了下,回过神直视男人:“我肯定没有。你要威胁我我也没有办法,你这么神通广大应该知道如果不是吴院长喝醉了酒,馨宁不会走出孤儿院,也就不会发生这一系列的事。就算她真的信任我要给我什么东西,也没来得及。”
男人点点头,“没有撒谎是最好的。鉴于张小姐工作出色,这算是给你的加薪。”
问夏错愕地看着男人长指夹着张黑金的卡出来放在桌面,推向她,她刚想开口,又听男人说:“毕竟张小姐,救了我太太。”
“是我救了她,你搞清楚。”女孩不满地嘟囔,不是不同意男人给问夏钱,是不满意任何人说她能力不足。
问夏摆手,“这就不用了,她也救了我,算抵消了吧。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可以。”
问夏礼貌地告别,走出办公室,还细心地带上门,却不小心从门缝间看到男人边解皮带边走向女孩。
问夏脸红不敢再看,只听到一句怒吼,“宋闻祈我操你大爷。”
062|宜团圆(5)
问夏从寰宇大楼出来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了李聿白那辆黑色的沃尔沃,车窗降了三分之二,可以看到他撑着额头在闭目养神。
她偷偷绕到驾驶座那边,手指勾了勾他脑袋顶上不听话的呆毛,李聿白察觉到人,睁开眼偏头看过去。
“醒啦?”
“没睡呢。”
问夏哼哼笑了下,手指了指寰宇的大楼,“我行李箱还在他们车上呢。”
“我拿过来了。”李聿白屈指刮了刮她的下巴,问夏仰着头看他,嘟起嘴巴:“亲吗?”
李聿白拇指在她红润的唇上按压,微微低着声音道:“有人。”
“哪儿呢?”
问夏收起嘴四下看了看,就看到李聿白后面停的那辆阿尔法保姆车上下来两个人,一前一后,一个头发丝都在生气,另一个只能看到背影。
“啊,边淮在那儿。”
问夏视线追着边淮外的另一个身影过去,高挑纤细的身材,披着头长发,戴着个鸭舌帽,她心里大概知道那是谁。
“那个就是夏织吧?他们就在一楼大门口纠缠呢,不怕狗仔拍吗?”
李聿白五指握在她发顶,把她头转了回来:“嗯,别看了,先上车。”
“好吧。”
还带着余怒的边淮走了过来,期间戴上了他的墨镜,他敲了敲李聿白的车窗,看见已经老实坐在副驾的问夏,“那你们回去吧,我还有点事。”
李聿白是个不爱八卦的人,点头应好。
问夏从后视镜里看到边淮追着那道窈窕的身影过去,内心感慨。
*
问夏在淮江上大学待了四年,最喜欢的就是它初冬的时候,总觉得这会儿无论是日出日落都带点了缱绻的味道。
自抛尸案后,淮江安宁了不少,至少凶杀案是暂时没再有了。但是问夏仍旧很忙,忙着跑各种现场,比如车祸啦,打架啦,还有接到热线说某部门不作为啦。
李聿白每天下班都会和她聊聊工作,有时候听着总担心问夏见多了社会的负面消息,会产生抑郁情绪,不过好在问夏仍旧每天和打了鸡血一样。
这不,晚上九点才交完稿的问夏从公司出来,穿着灰色的西装裙,腰间挂着条细细的腰带,脖子上是她出门时李聿白硬要给她戴上的围巾。
李聿白把车停在他们公司门口,下了车倚在车边,低着头用手机查着这周边的餐馆。
问夏一眼就看到了长身玉立的男人,嘴边挂着笑一跑过去。李聿白听到声音抬头,然后浅浅张开双手,就等着问夏像扑腾的小鸟一样落到他怀里。
问夏环着他的腰,深深地闻了一下李聿白身上的味道,然后仰着头笑眯眯道:“好香,你洗澡了?”
“嗯,给山竹洗澡的时候被它弄湿了。”李聿白手指撩开她脸上的碎发,目不转睛看着这张明媚的脸,“饿么?有什么想吃的?”
“想吃铁锅炖!听我同事说很好吃。”
“好。”
上了车问夏还在絮叨:“明天周六不要上班,我们待会要不要去看个电影?”
“可以,想看什么?”
问夏系完安全带,从包里掏出两张电影票,不太熟练地给他递了个媚眼,“我买好了。”
李聿白眼神抽空看了眼,没看清,“什么电影?”
“你猜呀~”
“不猜。”
“啊啊不行,你猜一下嘛。就猜一下,看看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她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附耳过去,“猜对了晚上有奖励哦。”
李聿白唇边漾着淡淡笑意,这才开口,“你们兔子不仅爱哭,还爱撒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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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夏小手摸到李聿白大腿捏了捏,“好聪明呀宝宝。”
宝宝。呵呵,也算是回敬了下他上次这么撩拨她了。
李聿白被她的动作和话搞得几乎没法开车,瞪她一眼:“要不直接去酒店算了。”
“别呀,逗你玩呢。”
李聿白深深看她一眼,问夏察觉有点不太妙。
吃过饭看完电影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李聿白驱车回家,问夏开着窗窝在副驾上。深夜的风拂过她的发,街道纵横交错,琳琅满目的霓虹灯像是夜空黑幕倒挂的繁星。
夜晚总是让人感性,问夏也不免如此,她盯着前方长长拖曳的红色刹车灯,突然开口:“李聿白。”
“嗯?”
“你想过吗?”
李聿白不解,偏头去看她,听她继续道:“那个昙花一现的孩子。”
他们从两年前分开到如今都没有提及过一次这个问题。
他呼吸停了一瞬,垂着眸,长长的眼睫盖住了他的情绪,李聿白刚想说话,后车响起催促喇叭,红灯早已变绿。
李聿白只看了她一眼,发动车子,问夏歪着头看窗外飞驰的景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到了小区地下停车场,灯光昏暗空无一人,唯有车熄火后亮起的光。李聿白解了安全带,问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拽过来。
他看着她的眼睛,神色认真,一字一句慢慢道:“那时候是在你出事进了手术室我才被医生告知你怀孕了,说实话我很懵,而且那会儿我更多的是担心你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