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看见他的委屈,自然也没有瞧见,他藏在委屈之下的那一抹怨毒。
都怪那个叶司寒,死了都不让人安心。
自从叶司寒去世之后,苏念禾就总是这样对他爱答不理,可明明在那之前,她从来不会抗拒自己的接近,
明明在那之前,他能感受到她对他并非是毫无感情。
他还当真以为叶司寒是为了帮他,却没想到叶司寒竟是打了这样的主意,想让谁都不好过。
但陆昭然怨毒之后,却又觉得满心无奈。
他σσψ讨厌叶司寒,可那又怎样呢?叶司寒都已经死了,他成了苏念禾心底不可触犯的白月光,而陆昭然甚至无法对他做些什么。
但很快,他就发现,他错了。
车子在苏念禾的别墅门口停下,她却没有回家,而是径直朝着另一边走去,陆昭然一愣,连忙也下车跟了上去,
“念禾姐,你要去哪?”
走在前方的苏念禾没有等他,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陆昭然只能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但走着走着,他却发现了不对劲。
她去的方向,是叶家的方向。
可自从叶司寒去世之后,苏念禾与叶家的关系急速恶化,她也再没有去过叶家。
今天她才刚刚出差回来,怎么会突然想着去叶家了?
苏念禾的别墅和叶家虽然在两个相反的方向,但距离也不算多远,因此,两个人并没有走太久,便走到了叶家别墅。
客厅里,楚翊早就已经到了家,此刻叶父叶母正围着他,问起这五年来他在英国的经历,楚翊耐心地回答着,门铃声就在此刻响起,
他有些疑惑的回头,佣人前去开门,在看见门外的人是谁时迟疑了瞬间,苏念禾却不管不叶,直接闯了进去。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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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听出了楚翊的话语处处透露着要与自己划清界限的意味,苏念禾只觉得心中一痛,口中苦涩的味道蔓延开来,一句话在喉咙里翻来覆去无数遍,她才艰难的吐出一句话,“司寒,从前是我固执,不愿承认那段开始得并不光彩的感情,直到听闻你的死讯,我才明白从前的自己到底有多蠢,可是司寒,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欢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楚翊开口打断。
“你喜欢我,然后呢?”试图纠正称呼但无果的楚翊最终选择了跳过这个话题,直接就着她的话题说了下去,
苏念禾却是一愣,不明白他的问题是什么意思,而他只是冷着脸,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和苏念禾纠缠不清的叶司寒,只会有一个结局,就是死,苏念禾,我不信你一点异常都没有发觉。”
飞机上发生的事历历在目,可楚翊相信,即便他不知道自己觉醒的那一部分记忆,即便他仍旧没有发觉,他差点昏迷的那一次是因为他而记忆紊乱,他失声的那次也足够让他明白,这个世界绝对有问题。
苏念禾想起了曾经感觉到过的那可以称之为明目张胆的控制感,她动了动唇,却一阵无话。
她的确察觉到了,可……她不愿认命。
她有自己喜欢的人,不想被操控着去走另一段没有他的旅途。
“司……”她才刚刚叫出一个字,就想起刚刚楚翊说的话,和苏念禾纠缠不清的叶司寒只有死路一条,又强迫着自己改掉称呼,看向他时,眼神中满是坚定,“阿翊,你等等我,我会做到毫无阻碍的走向你,等到了那天,就再不会有人能够阻拦我们了。”
楚翊看着她发表自己的豪言壮志,愣了愣没有说话,
没有人能够阻拦他们,真的,会有这一天吗?不用被剧情控制,不用被抹除记忆,不用……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爱上别人?
楚翊曾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结局,可直到苏念禾说出了这番话,他心底却又有些不受控制的伸出了一丝希望。
他看着她在说完这番话转身走了出去,最后又有些怅然的低下头。
“可是苏念禾,我已经等了你很久很久,却还是无法确定,你是真的爱我吗?还是,你只是错把执念当成了爱?否则,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过你对我的感情……”
他喃喃自语着,楼上的叶父叶母听见楼下没有了动静,悄悄从楼上探出了一个头,看着儿子失声落寞的背影,忍不住心疼起来,
两个人匆匆下了楼,几步走到了楚翊的身边,轻声的哄着,“怎么了司寒?是不是跟他吵架了?”
本来只是情绪有些低落的楚翊听见叶母轻柔的声音,情绪瞬间便有些控制不住,埋头扑进叶母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叶父叶母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想要安慰也不知该从哪里下手,只能慌乱的对视一眼,在看见对方眼中的茫然时,无奈的撇开视线,无措而又小心的温声哄着,等他自己情绪缓过劲来。
几分钟活后,哭够了的楚翊擦仍旧窝在叶母的怀里,只是抬起了头嘴角下垂,脸颊上还带着几行未干的泪。
“爸,妈,你们说,如果我做的那个梦是真的该怎么?”
叶父叶母两人这才明白,他竟然是还在因为那个梦而不安,顿时就有些好笑,他因为一个梦假死跑到国外独自生活了五年已经足够匪夷所思,如今他终于舍得回来了,居然还是对那个梦如此耿耿于怀,
可视线在触及到楚翊委屈的目光时,又赶紧正了正神色,
“司寒不怕,不管发生了什么事,爸爸妈妈都会陪着你一起度过的。”
第20章
苏念禾从客厅里走出来的时候,陆昭然正从车库的方向走回来,与她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呼吸不由一紧,
她应该什么都没有看到吧?
这样想着,她目光沉沉,在他和车库之间来回扫视,微眯起眼问道:“你干什么去了?”
“我能做什么,就是觉得有些无聊,所以四处走了走。”他心虚得又是摇头又是摆手,连忙尬笑着否认,解释完,便又随便找了个理由岔开话题,“念禾姐,你是和司寒哥聊完了吗?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提起叶司寒,陆昭然又有些欲言又止。